以至于他的同事们看清他的状态后也格外惊讶,纷纷问他道:「阿俊,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我也不知道。」沈俊摇摇头,无奈道,「可能我特别倒霉吧。」
话才说完,沈俊就听到又有人在问他:「沈先生,请问你昨天赚了多少个金币?」
这人的声音清和平静,徐缓如轻风,并不会让人有觉得被冒犯的感觉,沈俊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是换了身衣裳,今日穿着茶白色长衫的谢印雪。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沈俊回答他,声音听上去却有种不耐烦躁的感觉,「二十个金币啊。」
谢印雪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道:「是吗。」
他倒也没有对沈俊到底有多少个金币刨根问底,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谢印雪这个突然的问题以及沈俊像是做贼心虚般语气不善的回答,很难让人不多想。
舒广轩自己和沈俊就是同事,还是关係比较好些的那种,他了解沈俊的性格,所以望向他的目光率先就带上了怀疑。
沈俊立马反问他们道:「难道我赚了多少个金币这种事也有必要瞒着你们吗?」
「可是昨晚怪物对谢先生房间的攻击最为猛烈,因为他赚的金币最多。」闻人燕不再委婉,干脆直接挑明了讲,「其次就是你,杨曼清还有舒广轩,你们都受了伤。」
韩思也附和着他的话说:「而我们这些赚的金币比较少的人,昨晚怪物几乎只是砸了几下门就离开了,没有伤到我们。」
顺利通关过几次游戏的人不说绝顶聪明,可智商起码都是在线的,思考问题的角度也比新人们更全面些,最主要的是怪物发起攻击的猛烈程度的确有规律可循,这并不难发现。
「那易中杰呢?」沈俊抬手指向117房间里的易中杰,「昨晚的动静我不信你们都没听到,他昨天赚的是最少的啊,那为什么怪物也攻击他了?」
孟蓓说:「但是他没受伤啊。」
「那是因为谢哥哥救了我爸爸。」这么多人聚在房门口说话,易小荔也睡不着,「谢哥哥还受伤了呢,我昨天看到他身上有好多血!」
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谢印雪身上。
说实话,昨晚那么大的动静,的确没一个人睡的安稳,甚至有些人还和谢印雪一样直接睁眼到天明了——但在天明之前,可没一人想过要开门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谢印雪却敢离开自己的房间,还能将易中杰毫髮无伤的从那样恐怖的怪物手中救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起码正常人绝不可能做到。
更何况怪物对谢印雪的攻击是那样横暴狂烈,谢印雪的房门和墙壁的惨状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谢印雪自己没死已经够奇怪了,偏偏他还救了易中杰父女,在第二天还有閒心雅致换一身干净并带刺绣的衣裳。
所以哪怕谢先生今日脸色格外苍白,原本就单薄纤细的身形也似乎更孱弱了几分,连易小荔都说有看到谢印雪受伤,大家对此也仍然对他有些怀疑。
韩思小声的问旁边的贺曜:「摆渡者可以是参与者身份吗?」
「可以。」贺曜回答她,「虽然我们还没遇到过,但我听说曾经有一次副本,就是摆渡者伪装成参与者,潜藏在所有人之中。」
韩思却没有就因此认为谢印雪就是摆渡者npc,继续问:「那副本boss呢?」
「灵异恐怖背景里可能会有这种情况。」闻人燕抬眸望了谢印雪一眼,「但这个副本,我觉得不太可能是灵异副本。」
强志远骂了一声:「夜里都他妈有怪物了,还不够灵异啊?」
「怪物是怪物,又不是鬼。」闻人燕对这个欺负小孩的男人没什么好态度,立马回槓他道,「按照电影分类来分,咱们这个副本充其量只能算惊悚恐怖,或者是科幻灾难,根本算不上灵异好吧?」
「我不是摆渡者npc。」
而谢印雪自从在饕餮宴副本里「假冒」了一回摆渡者npc,结果却由于没有预先知道和摆渡者做交易会被游戏针对这个副作用,差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一笔生意都没做成,所以这次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便直接否认道:「我和你们一样,都只是游戏参与者而已。」
沈俊刚刚被谢印雪针对了,因此现在也学着他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是吗。」
「承认别人很强,有这么难吗?」谢印雪嘆了口气,无奈的望着他,语气里满是大度,「我只不过比普通人厉害一点罢了。」
众人:「……」
好像强的不止是一点。
而且谢印雪说话的语气虽然很好,怎么却透着一股欠揍的劲呢?
但也没人会真有胆子去揍谢印雪一顿。
「易先生,你还记得你昨晚丧失行动力之前是什么感觉吗?」谢印雪更是懒得与他们废话,直接转身面向易中杰,问他道,「我有个猜测,需要你配合验证一下是否正确。」
「我记得。」易中杰知道自己的命是被谢印雪救下的,所以对他当然是知无不言,「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饿,特别特别饿,饿得我浑身无力,像是快死了一样,甚至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有那么夸张吗?」杨曼清抚着自己受伤的那条胳膊,「就算你昨天一整天都没吃饭,也没理由会饿到那种地步吧?而你现在不是好好站着,还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