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弘再次开口,问的却是自己下巴处的伤:「谢先生,您刚才说我这个伤是烧伤,而且下巴这处出现烧伤有些特殊,请问到底特殊在什么地方?」
谢印雪不答反问:「你们可曾听说过尸油?」
黎弘和萧斯宇异口同声道:「尸油?」
「我听说过。」吕朔立马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我小时候爱吃辣条,我妈为了防止我吃垃圾食品,就骗我说辣条是用尸油做的,把我吓得半死。但辣条实在太好吃了,我还是一边害怕一边吃,长大后发现那些什么尸油做辣条的话就是扯淡放屁,再吃才不觉得害怕。」
说完他用手肘戳了戳萧斯宇,问他和黎弘:「你们小时候没听过这种话吗?」
「没有。」萧斯宇和黎弘异口同声道,「我们两个爱吃肯德基,我妈告诉我肯德基用的鸡是变异鸡,一隻能长八个翅膀。」
吕朔:「……」
家庭消费水平使得他们爱吃的东西不太一样,不过这种恐吓人的脑残谎言却是异曲同工的,并且在童年那段时间内,还真让他们深信不疑了。
结果谢印雪在听完他们的讨论后,却说:「用尸油来做辣条倒也不是不可以。」
三人满脸愕然看向谢印雪。
「不过那样的辣条太过特殊,根本无法批量生产,你们吃不到的。」青年不疾不徐道,「至于让鸡长八隻翅膀……」
怎么谢印雪这语气,好像他还可以做到似的?
好在谢印雪终究没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回归正题,继续解释尸油:「尸油这东西较难提取,是一种邪物,用以做辣条未免也有些暴殄天物了。」
柳不花点着头,附和谢印雪道:「用来做香烛灯盏就很不错。」
其余人:「……」
谢印雪瞧了柳不花一样,用眼神示意柳不花收敛些,随后才看向黎弘说:「而尸油的提炼之法,便是用火在下巴处炙烤,但也得需要一些技巧才能达成。国内玄门道法需要用到尸油的很少,我了解不多,可是在泰国,尸油就经常被人用来下降头,还得是功力高深的降头师才能取游祭练成功,所以我觉得——」
黎弘绝望道:「……我被人下了降头?」
「没有。」谢印雪愣了一瞬,然后就无奈地笑了,「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柳不花也终于开始认真说些正常话了:「除了降头术会用到尸油以外,泰国佛牌、古曼童等事物也常与尸油有关。」
「你说那天,你进入那间舞蹈室后闻到了一阵香味对吧?」
谢印雪也抬起手,在黎弘面前挥了挥衣袖,问他:「和这个香味像吗?」
黎弘深深嗅了一口,便点着头道:「对对对!那天我闻到的香味和谢先生您这个香味很像!」
「那就是了,这香味就是尸油的香气。」谢印雪颔首,「那日你闻到香味是尸油无疑,至于出处……我得去一趟你们学校的文馨楼六楼才能确定。」
黎弘虽然不想再踏足那间诡异阴森的舞蹈室了,然而为了彻底解决自己身上的邪门事,他仍是咬牙主动引路,带着谢印雪他们朝文馨楼走去。
大概是因为走路行动的缘故,原本静伏在谢印雪身上的莫名香味开始渐渐散出,萦绕在众人鼻间。
路上,吕朔实在压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谢印雪:「谢先生,您身上的香气真是尸油的味道吗?」
「对,确切来说是女尸油的味道。」谢印雪点头肯定道,说完他又轻轻「啊」了一声,从袖袋里掏出几根红线递给大家,「我差点忘了尸油香气邪异,这几根红绳你们戴上几日,以防撞鬼。」
末了,谢印雪还低下眼睫,惭愧嘆息道:「我家有盏人油灯,出门前我点了片刻用来品香,所以身上就染上了这股味道,实在抱歉了。」
吕朔:「……」
第49章
正常人家里会有人油灯这种东西吗?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谢印雪和文馨楼顶楼到底谁更恐怖。
眼看着黎弘、萧斯宇和吕朔等人上楼的脚步因自己的话而慢下来,谢印雪回忆着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话,便知晓他们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道:「这类邪物放在普通人手里恐生大祸,我和我师父都是玄门中人,便代普通人收缴保存这类邪物,防止其为祸人间。」
这个理由就很让人安心了。
黎弘登时长舒一口气,五人也顺利到达文馨楼顶楼。不过通往楼梯的铁门仍然是挂着锁的,黎弘上前望着锁观察了片刻,对几人说:「这锁换过一把了。」
换了锁,就代表这个楼顶除了他们这些学生以外还有人过来,并且有权利对门上锁的,应该在教学楼里有一定管理权的人——比如保安、保洁阿姨,连老师都有可能。
「你们这些人啊,门上锁了摆明就是要你们别过来。」柳不花见状「啧」了一声,摇着头感慨,「你们倒好,还要撬锁进去。」
黎弘也是懊悔不已:「……我当时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他事后才知道,原来李露茗、段颖和虞沁雯三个女生最近沉迷恐怖传说,在去文馨楼顶楼之前,她们已经玩过不少校园招鬼游戏了,比如笔仙、四角游戏什么的,也热衷于探索校园一些少有人知的隐秘角落。
而文馨楼顶楼这个地方,是他们大学里所有教学楼唯一上锁的一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