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果然,谢印雪不仅拒绝的很干脆,还一点情面也不给刘翌留,将他的老底揭了个干干净净,「刘翌,你要搞清楚,不是你不会像孙灵犀那样做,而是你没本事像她。」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掀起眼皮睨向孙灵犀,唇角虽轻勾笑着,却泄出无尽冷意:「一个跳樑小丑,你也太高估她了。」
言罢,谢印雪再度迈步朝廊道走去:「如果你不愿来,那就随便换个人来吧。」
刘翌听到这哪敢再多叨叨其他话,急忙跟上谢印雪的步伐。
到达隔间廊道尽头后,谢印雪负手问他:「要选哪道门开,你自己决定。」
刘翌露出个勉强的笑容,谄声道:「您选吧。」
谢印雪闻言轻轻嗤了一声,便即刻伸手打开了吞噬掉陈云那间隔间对面的厕门,刘翌来不及阻止,只本能的睁大眼睛,惊恐的瞪着隔间内里——幸好,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太好了……太好了……」
刘翌登时喜极而泣,一把把抹着眼泪走回起点。
「趁现在还没下课,还有没有人想去试试开门?」谢印雪回去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突兀的话,「江茉,你要不要去?」
江茉仍是摇头,嗫嚅道:「我不敢……」
裴清嵘听着谢印雪前半句话心中本来没什么感觉,可听完谢印雪问江茉后,他心臟便「咯噔」一声,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谢印雪应当不会说这种无缘无故的话,难道……
裴清嵘愕然抬头,望着前言阴森幽暗的厕所廊道,一个虚妄离奇、荒唐不经,却很有很可能是真相的猜测浮现在他脑海中。
但他没有勇气,也不愿涉险去验证猜测的真假。
最重要的是:下课铃响了。
清脆的铃声划破校园内的寂静,甚至使得他们所处的厕所变得有些吵闹,因为那一扇扇原本紧闭着的厕门接二连三的打开了,被尸手吞噬掉的何威、云美臻、陈云等人也从隔间里滚了出来,趴在地上半天没能回神。
「……我他妈没死?」
何威眼珠子都快瞪掉了,拼命摸着自己的脑袋想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云美臻愣愣地坐在地上,像是刚从噩梦惊醒般呆滞;陈云虽然是第一个恢復神智从地上站起来的人,可刚滚出隔间时她也在原处怔然了好半晌。
张彩霞更是傻眼了,懵懵的问:「你们没死?」
「目前看来……」陈云捏捏自己的手,又活动了下筋骨,没发现自己有哪里受伤后神色复杂道,「好像确实是没死。」
纪珊珊不可思议道:「但你们不是被鬼抓进隔间里了吗?」
她的问题还没人回答上来,当教导主任走进厕所,开始给完成课堂作业的学生发小红花时,大家心中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因为教导主任只给云美臻发了小红花,其他人都没有。
这就代表着,只有云美臻完成了【玩】课的课堂作业。
对此尤其不能接受的人就是孙灵犀,她朝着广播,询问里面从第一日后就几乎再也没说过话的引导者npc:「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小红花?云美臻她却能获得?!」
「这都不知道呀?」
广播内失踪沉默许久的引导者np用它那软糯糯的声音嘲讽着每个不知道答案的参与者:「那就好好想想,你们的助理讲师给你们做的课堂演示是什么?」
众人闻言齐齐愣住,回想着课堂刚开始的那一幕:这堂【玩】课的助理讲师何威,在打开一扇厕门后被里面的鬼怪抓了进去。
这就是这堂【玩】课的课堂演示。
他们原以为,这是错误的作业完成方式,结果……它竟然才是正确的吗?
那么她自作聪明,让陈云代替自己被抓入厕所隔间的意义何在?
孙灵犀摇着头,不敢相信她居然让自己错过了完成作业的机会,便揪着自己的头髮跌跌撞撞地往后退,最后蹲在墙角张大嘴巴无声的嘶叫。
「不对啊,教案上明明说小心别被隔间里东西抓进去。」魏笑立马看向手握教案的今日主讲师吴月寒,「你骗我们?」
「我没骗你们!」吴月寒把教案翻开给大家看,「上面真就是这样写的!」
而广播中,引导者npc则啧声感慨着为他们解惑,语气中满满皆是恶意:「书本上告诉你们的知识就一定是对的吗?更何况这都不是教材,只是一本教案罢了,你们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只会读死书而完全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学生算什么好学生?那叫做应试机器。」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学校能教给你们的东西有限,很多道理你们要走进社会后才能知道,所以你们必须得学会独立思考。」
「至于云美臻嘛……她不过是乖乖跟着助理讲师所做的课堂演示完成了作业而已,能有什么错呢?错的是没有教导好学生的老师呀,老师的课堂演示,决定了你们的课堂质量,这不能怪她。」
「你们还要什么问题想问吗?没有的话就开心的去玩,好好享受放学时光吧!」
众人没有问题想问了,但是除了劫后余生的云美臻、何威和陈云以外,谁又开心得起来?大家都像在厕所吃了一堂课的屎一样难受。
张彩霞直接破口大骂:「锁长生,我操你大爷。」
就连从未说过脏话的谢印雪也不由笑着摇头,和步九照说:「步九照,你说的对,这的确是个傻逼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