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天命合该如此,他把自己能为沈家做的都做完了,又还能如何呢?
「锁、长、生……」
谢印雪左手手指次第起落,勾唇轻敲着桌面,右手则抬起小碗,喝下放凉后温度正合适入口的鸡汤:「这名字,我早该猜……噗——!」
鸡汤甫一入口,就被青年悉数喷出。
因为这鸡汤比柳不花做的饭还难吃。
不知道是柳不花请的厨子做法有问题,还是这药膳本身就难喝,总之谢印雪连倒了两杯茶漱口,才把那怪异的味道压下去。
然后谢印雪把鸡汤全倒回锅里了,从躺椅上起身施施然回卧室午休。
——不可能喝药膳的,绝对不喝,这辈子都不可能喝,他身体很好,不需要补身体。
作者有话说:
谢印雪:我身体很好。
步九照:你在硬撑。
第215章
当天晚饭过后,柳不花按照谢印雪吩咐,给朱易琨打了电话,让他明天下午五点准时过来一趟。
朱易琨满口「诶诶好」的答应了,还说那会儿正逢饭点,他最近恰好认识了一位做海鲜手艺一绝的大厨,不如明天就让那位大厨和新鲜食材提前先过来,由他请客,让谢印雪尝尝那位大厨的拿手好菜。
谢印雪欣然应允。
吃海鲜吃什么都无所谓,要紧的是朱易琨带来的厨子不会给他煮药膳鸡汤。
不过朱易琨会送上个这么恰到好处的「枕头」,也从侧面反应,他确实掌握着明月崖最新的一切消息,毕竟以前明月崖都是陈妈做饭,而陈妈在时,谢印雪是不会留下其他厨子使用自家的厨房的。
故挂下电话,谢印雪便骂了朱易琨一句「老滑头」。
翌日,下午两点,朱易琨聘请的海鲜厨子和他购入的澳洲帝王蟹、中华锦绣龙虾、蓝鳍金枪鱼准时来到了明月崖。
下午六点半,它们也准时进入了谢印雪、柳不花和沈秋戟的肚子,并与海鲜厨子获得三人一致的评价:的确不错。
晚上八点整,沈秋戟都学习完谢印雪布置的看书任务了,只剩下说着下午五点正会准时来明月崖报导的朱易琨还没出现。
年纪小习惯九点钟睡觉的沈秋戟已经开始哈欠了,他不理解:「都几点了,还没来,怎么还有人敢放师父你的鸽子啊?」
谢印雪对柳不花说:「不花,再给朱易琨打个电话问问。」
柳不花举着手机也很纳闷:「我打过好几个了,一个都没打通,全部显示正在通话中。」
沈秋戟挑拨离间:「他把你拉黑了?」
「没理由啊,我昨天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我粉头髮的照片,他还给我点讚夸我帅来着。」柳不花说着,还翻出了那条朋友力证自己所言。
「用我的手机试试。」
谢印雪回卧室拿来自己的手机,但拨过去后,听筒里传出的仍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沈秋戟问:「五点到八点,他这通电话打了得有三个小时了吧?正常吗?」
柳不花说:「我觉得不太正常。」
肯定是出问题了,朱易琨拉黑谁,他都不会拉黑谢印雪。
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谢印雪挑眉道:「他别又是撞邪了。」
柳不花就更不明白了:「可上回见面,您不是才给他留了个辟邪镯吗?」
「如果镯子不在了,就有可能撞邪。」
谢印雪说罢,便用食指在手机上虚描了一道破邪符,符成再拨回去,这回终于不是正在通话中了。
谁知铃声「嘀」了三声后,朱易琨却拒接谢印雪的电话。
听着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忙音,柳不花迟迟不能回神:「……他这是,挂您电话了?」
谢印雪抿唇再拨,朱易琨又挂,再拨再挂,再拨再挂……如此四五次后,沈秋戟点评:「这是真邪门。」
第一次还可以用不小心按错为藉口,那后面的几次,就绝不可能再是按错了。
谢印雪点了点通讯录上的人名,决定最后给朱易琨一次机会:「最后打一回,再不接就等明天再说吧,今晚懒得理他了。」
要不是今天下午那顿海鲜让谢印雪很满意,他会在朱易琨第三次挂他电话时就直接撒手不管,管他是不是撞邪。
反正目前还没完全通关锁长生,朱易琨就是撞邪了也还死不掉,晾着他和鬼多相处相处,之后谈判让他立誓时他还会更听话些。
不过这一回谢印雪还未按出拨打键,朱易琨自己就打电话过来了。
谢印雪划通接听,嗓音颇冷:「朱易琨,你……」
「呜呜呜……谢佬救命啊!快救救我!」
听到青年的声音,朱易琨「嗷」的一嗓子直接嚎出来了,其哭声悽厉悲凉程度,已经快能与以诺相比了。
谢印雪却听乐了,慵声问他:「朱老闆这是怎么了?又见鬼了。」
「……是的。」朱易琨干巴巴地应答完,又在那接着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您快救救我啊,除了请您出手,我是真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谢印雪轻嗤:「要我救你,你还敢挂我电话?」
「原来那几个电话真是您打的?我的错我的错,您千万别为这事生气。」朱易琨大惊,他豁得出脸皮,求人时特别能低下身段,立马往自己脸上来了两个响亮的巴掌,继而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我、我还以为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