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闻狐疑地斜了梁漱一眼,显然是不相信他的搪塞,傅朝闻虽然嘴上从来没有提过,但心里始终是有芥蒂的。
霸占着俞寂初恋加初夜的位置,就他妈够招人恨的,关键是还对俞寂和小鱼崽儿不好,俞寂当初真是瞎得可以。
梁漱战战兢兢看了傅朝闻一眼,默默地加快了脚步,孩儿他亲爹要问点什么不该问的,梁漱真怕给俞寂说漏嘴。
说话间已经走到一座楼房前面,梁漱停住脚步指了指四楼左边的窗户,「那就是俞寂租的房子。」
那栋楼跟周围其他的楼群没两样,从外面看去窗户黑漆漆的,好像很久没有人住过。
傅朝闻二话没说,拉开单元门就往里进,梁漱急忙道:「先问问房东,要是俞寂没在,是其他租户住着呢?」
梁漱说得有道理,傅朝闻就又跟着他来到另一栋楼前,六点半不少老人已经起来健身,梁漱敲响了独立小楼的门。
打开门来果然是房东李老太,不过老太太完全没留意到梁漱,她的注意力全被傅朝闻和他身后的齐司封吸引过去。
躲在门板后面,不好意思地抚掌笑了笑:「你这小伙子长得还怪帅的嘞。」
梁漱抵着鼻尖钻到前面,干咳两声开口,「李奶奶,我是小梁。」
李老太哎哟一声,这才瞧见旁边还有人,定睛一看,满脸的皱纹立刻如波浪般荡漾开:「原来是小梁啊,好久不见呦。」
「是我,李奶奶。」
梁漱开门见山道:「您最近见着俞寂和小鱼崽儿了没?」
李老太面色迷茫,思索片刻道:「小俞不是大半年前就带孩子搬走了,打那以后李奶奶就没见过他了,我那间房子还空着呢。」
傅朝闻追问道:「他没来找您?」
「看这小伙子说的,我就是个糟老太太,小俞工作挺忙他来找我做什么。」
好不容易稍稍落下的心臟又疯狂跳起来,傅朝闻黑着脸问梁漱,「你不是说他在这儿?」
梁漱也纳闷:「俞寂没几个能住的地方,在京城也几乎不认识其他人,我们就跟李奶奶关係好点,不然他还有可能去哪里?」
在出租屋没找着人,他们只好原路返回,傅朝闻焦躁地抽着烟往前走,逐渐和梁漱拉开段距离。
「傅总您先别着急,小俞既然取过钱就说明他现在很安全,或许等他安顿下来就会联繫您的。」
「他取钱的自动提款机周围没有监控吗,他出来后往哪儿走了?」
齐司封为难道:「周围的监控有些老旧,基本不能用,找不到小俞往哪个方向走。」
傅朝闻加快脚步,咬牙道:「继续找,找不着别睡觉了。」
梁漱跟在后面唉声嘆气的,脑子里飞快过着俞寂可能去的地方。
经过出租屋的楼前,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四楼左边的窗户,那边儿的窗帘似乎动了动。
他惊讶得骤然瞪大眼睛,没注意迎面吸了口冷风,喉咙发痒顿时呛得咳嗽起来。
傅朝闻不耐地回头:「快点。」
梁漱停住脚步,煞有介事指着自己身后:「那个我奶奶家就这附近的,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傅朝闻此刻满心都是俞寂,直接没管他,和齐司封按原路返回。
见两条身影离得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拱桥的那边儿,梁漱四周张望着闪身钻进楼道。
他几乎是飞奔到四楼的,找到俞寂的出租屋就开始咣咣凿门。
俞寂吓了一跳,手里的塑料碗咣得一声掉到了地上,他以为外边敲门的是叶清的保镖,不依不饶来找自己的。
他慌张地给鱼崽儿盖好被窝,反锁住门,自己顺手抄了根挡门的棍,悄声来到门边。
这间出租屋大门的猫眼一直是坏的,梁漱知道这事儿,所以刚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动静,就把脸凑到门跟前:「是我。」
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来,俞寂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连忙打开门让梁漱进来。
两人迫不及待地抱在一块,俞寂哽咽着搂上樑漱的脖子,受的所有的委屈瞬间都来了,抽抽搭搭地呜呜哭起来。
「行了行了我大宝贝儿,别哭了啊,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着俞寂脸颊和嘴唇上的擦伤裂口,梁漱心疼得不行,黑脸道:「是叶清那贱人干的?」
俞寂擦干净眼泪,点点头,在梁漱的追问下把自己从去湖景别墅付款到被叶清的保镖拖到车里,再到来找李奶奶,全部给梁漱说了。
「我操,我还以为演电影呢,这么狗血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梁漱有点难以置信,「他妈的居然强迫你跟傅朝闻分手,叶清怎么说也算是京圈千金,干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还要点脸不。」
俞寂摇摇头,不愿继续再说这件事情,拉着梁漱的胳膊进卧室看睡着的鱼崽儿。
小傢伙脸蛋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蛮可怜,「昨天我带他做了全身体检,医生说就是受了点惊吓。」
「你怎么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繫,我真的马上就要报警了......」
「嗯?」
梁漱立刻反应过来,全神贯注地摸着鱼崽儿的小脑袋,就是不跟俞寂对视。
他和傅玄那狗东西的糟心事,梁漱不想跟任何人提起,因为每回忆一遍就像是把自己的不堪剖出来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