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站在蝙蝠洞电梯前面的管家眉毛微动:「好的,所以我只用收拾您一个人的行礼?」
「对。」
托马斯无视其他人,往楼上走去。
布鲁斯等下一班电梯,几秒钟后转头对阿尔弗雷德说:「两个人的。」
「您也去捷克?」
「哼。」
剩下的人在蝙蝠洞里或站或坐看他们离开,都是那种表情。
第二天早上托马斯提着行礼去机场,布鲁斯比他晚十分钟出门。对手还不知道夜枭等于托马斯·韦恩,托马斯认为不穿制服出行更为不引人注目,也就不方便乘坐洲际酒店的私人飞机。于是管家先订一张头等舱的机票,隔半个小时又订了第二张。
国际航班头等舱就那么大。
安检的时候两个人是分批进的。
等着上飞机时一个坐在离登机口最近的地方,一个坐在最远的位置。
上飞机后托马斯先找到座位坐好,五分钟后脸上带着个变色墨镜的布鲁斯一手拖行礼一手举着机票,边抬头对座位号边走到他前面。
「……」托马斯稍微坐直了一点,「我以为阿福订票的时候不会选择一键购买。」
所以不同时间段买两张机票座位号挨着的可能性有多大?
「看来昨天他订票的时候,头等舱就只剩下这两个位置了。」
布鲁斯在托马斯身边坐下时冷静地分析说。
「你让我计划泡汤了。」托马斯躺回去拿起航班赠送的报纸,「如果他们真的了解你,无论你用哪个身份出行,都会让我们像夜里的电灯泡一样显眼。现在所有敌人都知道蝙蝠侠打算去捷克地区一探究竟,恭喜。」
「如果我用的不是他们知道的身份呢?」
托马斯闻言掀起眼帘,看见身边的人抬起手敲打了一下眼镜腿,墨镜上的黑色褪去,他的面孔一下变得陌生起来。
布鲁斯清了下嗓子,他的声线也变了:「容我向您自我介绍,韦恩先生,我是火柴马龙。」
一本贴着『火柴马龙』照片的护照被推到托马斯面前。
「……你花了多少钱才让他们接受把这种名字和合成照印在护照本上?」
「火柴马龙确有其人,我只是借用他的身份。」说到这里布鲁斯停顿了一下。
飞机起飞了,头等舱还是空无一人,两个人都装作没发现。
片刻后,航班升到空中飞稳,值守的乘务人员巡视一圈后去到机舱前侧休息,布鲁斯这才继续:「我们来讨论下抵达布拉格后该怎么办。线索太少了,你有什么计划?」
「洲际酒店。」托马斯回答,「捷克地区的负责人对我说这段时间他们行动中遇到的都是有组织有目的的干扰。昨天他设法抓到一个小队长,还没来得及审讯那人就自杀了。有人在他的血管里注射了特殊物质,等需要的时候……」
他耸了下肩膀。
「不过凡是行动皆有痕迹,顺着这条线往下还能再查出来点东西来。」
「还有就是巴亚雅这个代号。」
托马斯把捷克负责人讲过的内容重复了一遍。
布鲁斯思考:「巴亚雅王子,白马,拯救母亲在炼狱中的灵魂……母亲。」
他眼神略微震动,托马斯立刻问道:「关键点在于『母亲』?」
「我不确定……但也说得过去。」布鲁斯说,「你知道卡珊德拉·该隐的父亲是谁吗?」
卡珊德拉·该隐是现在代号孤儿的蝙蝠家成员。她父亲大卫·该隐是个职业杀手,为讨好所在的组织的首领,而想要将亲生女儿训练成不会说话也不会思考的顶级杀人机器。
「他想要奉献的那个女人、也就是他的主人,通常自称『母亲』。」
布鲁斯解释道,「『母亲』将人类看做自己的孩子,但她信奉只有痛苦和恐惧才能使孩子得到真正的成长,所以她命令手下捡走流浪儿、或者人为地製造孤儿,再将他们聚拢起来,通过超能力与教育洗脑塑造成她需要的工具后送往世界各地。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她早就已经死了——被『母亲』背叛的大卫·该隐在最后一刻拉着她跳到火焰里化为灰烬。」
托马斯问:「除了代号之外,你觉得她和巴亚雅还有什么共通点?」
「『母亲』使用过以特殊频率的声波对人进行远程大批量洗脑的手段,让我想起我们在杰裴逊大道遇见的一家三口和外卖员。稍等,我让芭芭拉再去查看一下他们的身体检查报告。」布鲁斯点了两下手机,又说,「还有就是『母亲』和她的组织总部在东欧,而且确实知道我是蝙蝠侠。她很难对付,对当年的我来说。」
那时候的蝙蝠侠才刚出道不久,夜枭也是个摸索着过河的新人,但强大的敌人才不管你是不是做好了面对他们的准备。
托马斯手里还拿着报纸,然而他心思完全不在报纸的内容上。
乘务员路过他身边时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还有些莫名,以为是空调开得太大。
布鲁斯已经习惯了托马斯的两个身份,看到这一幕才发现不对:「你在想什么?」
想着怎么把这个组织的余党挫骨扬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有些蝙蝠侠不想或不方便做的事情,就应该有人包揽,省着多年后那点残渣碎屑还要给人添麻烦。
托马斯慢条斯理地捋平报纸边缘:「想你刚才提到的这个『母亲』。也就是说,巴亚雅可能是她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