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小美人没有丝毫抗拒,只微仰着头,痴痴看着沈霆冕。
——仿佛他今晚来这里买醉,就是等着沈霆冕过来将他带走。
两人经过他眼前的时候,柔和的灯光正好扫过他们的脸颊,宛若偶像剧里浪漫的慢镜头一般,看起来美妙极了。
直到那两人彻底消失在门口处,萧千星才回过神来。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是也出现幻觉了?
靠,他为什么要用「也」?
萧千星丢开手里的雪克杯,想要跟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吧檯前衝过来一道身影:「你好——」
他抬眼,是刚才跟小美人一起来的,那个看起来有些傻呼呼的傢伙。
「我……朋友呢?」
夏淼放完水,浑身轻鬆了不少,准备继续劝劝裴言。谁料一走出来,裴言原先坐的位置上空空的,不见人影。
夏淼也傻眼了。
他左看右看,没能找到人,只得询问距离他们比较近的酒吧的调酒师。
萧千星:「刚才有个人来接他了。」
夏淼瞪大双眼,有些着急:「谁来接他了?他不可能随便跟人走的。」
萧千星皱了皱眉,最后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词:「应该是朋友吧,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夏淼眼睛睁更大了。
裴言还告诉别的人他来这里了?
再说了,裴言怎么可能和人看起来很亲密?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萧千星,拿出手机,决定先给裴言打个电话。
裴言根本说不上来他是醉了还是没醉。
脑子晕乎乎的,完全没了如何进行下一步的判定。
男人把他塞进车里,他就弯腰跨了进去;
男人坐进来,他就乖乖往里坐。
男人靠过来,揽住了他的腰,他就——
裴言浑身颤了颤,潜意识觉得这样子不好,所以他没让男人「得逞」,而是往里侧的门边缩去。
车内没有开灯,关上门后异常安静,除了雨丝轻砸车窗的声音,剩下的还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一轻一重。
谁都没开口说话。
裴言抬起眼,刚才靠在男人怀里的时候,他摸到了男人的头髮,那里好像是湿的。
所以,他抬起指尖,又碰了碰男人的发尾。
「湿的。」
对方声音有些冷:「进来找你的时候淋湿的。」
裴言缩起指尖:「对、对不起,是我不好。」
头髮的主人往他那边挨了挨:「是你不好,打算怎么赔我?」
裴言愣愣地眨了眨眼。
是沈霆冕的声音,可是这个沈霆冕怎么说话好凶啊?
一点都不温柔!
他想收回手,刚动了一下,手指被握住。
男人掌心热烫,攥得他很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他只能这么被男人握着,然后看着男人俯身下去,将下巴贴到他的手心里。
就着这个动作,男人抬起眼,折射着光的漆黑眼珠,亮得灼眼。
裴言瞬间忘了要把他的脑袋推开。
两人在一片昏暗中对视着,直到一片震动声打破了里面又寂静又黏腻的氛围。
男人坐直身体:「电话。」
裴言怔怔低头,从里面抽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夏淼」二字,裴言没有犹豫就接通了电话。
「言言,你跑哪里去了?」电话里,夏淼声音很焦急,「我去上了个厕所出来,你怎么就不见了。」
裴言喃喃道:「我没事,我和……」
他呆呆盯着面前的男人,努力在脑中寻觅该如何解释。
男人薄唇动了动,轻声吐出几个字来。
裴言眼睫微颤,别过头去,虽然有些意识不清,但还是本能避开了那第一个字,小声说:「我、我遇到了一个朋友,和他有些事情要聊。」
夏淼挂断了电话,人还是有些恍惚。
他不过去了趟厕所,顺便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前后来回不过三四分钟。
这么短的时间,裴言怎么就遇到朋友,还和朋友走了?
不对,刚才裴言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低沉。
夏淼眼睛一亮,难不成,是那个裴言之前一直追的傢伙来了?
裴言这小子嘴巴上说不喜欢,说自己是骗子。
可哪个不喜欢的,会在意外删掉对方帐号后,这么难过的?
对,不是心虚,不是愧疚,而是难过。
他从没见过那么难过的裴言。
只有这一种可能,不然的话,裴言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甚至招呼都不和他打,就跟着别人走了。
裴言走了,夏淼自然没必要留下来了。他收起手机,准备买单走人。
才转过身,就见刚才站在吧檯里面的调酒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
调酒师手里握着一杯鸡尾酒:「我的新作品,帮我试试味道怎么样?」
「顺便,我们再聊聊天?」
调酒师笑容迷人,他轻晃了一下酒杯,灯光下,蓝色的液体发出拨动心弦的光芒。
夏淼立刻打消了回家的念头,他按下快速跳动的心臟,决定发挥一下善良人的美德,帮帅哥调酒师品一品美酒。
——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做点什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