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庭西心情不错,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会议室和面前的四个人,随口问道:“人到齐了吧?”
一个头发短粗、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回复说:“熊野牛没来,吃饭的时候就没有他。”
露丝鲍笑着揶揄说:“施博士,总共就六个人!掰手指头都数过来了,还值当用软件统计?是越有学问越不舍得浪费脑细胞吗?”
另一个头发打理得油光闪亮、一丝不苟的西装男子跟着笑起来:“这是教育理念有差异,你看老外,大学教授都不一定会背小九九,更别提普通人了。能口算的就没几个,五加八都得琢磨半天,还不一定对。”
施博士把手机熄屏放在桌上,觉得手里空空的不自在,又重新抓起来握住,笑了笑说:“我不是怕费脑子,是用它确认了我才放心,还是科技的东西最可靠。”
“你这是高科技依赖症,是病,得治,哈哈。”
贾庭西感叹道:“施博士为了搞科技,脑袋顶都白了。有良,你可不能光在一边看哈哈笑,也带着一块儿滋润滋润。”
鲜有良倚在座椅里偏过身子,说:“我们俩玩不到一块儿去!我拉着他去俱乐部,去会所,打打球养养生,放松放松,你问他愿意去吗?”
施博士摇摇头:“头发白是自然现象,到岁数了。其实头顶还好点,主要是脑袋前边,发梢儿白得多了些……”
一个胖脸细眉、脑袋乱蓬蓬的中年男人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贾总,熊野牛还来不来了?”
贾庭西一愣,随即笑着回答:“他年轻,懒散惯了……”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前两天他找露茜订机票呢。”
此话一出,屋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施博士和鲜有良的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到露丝鲍身上。露丝鲍颇为不快:“看我干吗,他的行程我可谁都没告诉。是不是,汤姆王你心里最清楚。”
汤姆王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只是盯着贾庭西问:“贾总,你不会有事瞒着我们大伙儿吧?”
贾庭西哈哈一笑:“这两天事太多,脑子不够用了。哈哈,野牛是我派出去的,出国了。那边的摊子没知根知底的盯着,尽给咱们捅娄子。汤姆你们几个是跟着我一路闯荡过来的,咱们才是最贴心的人。公司要转型,要干一番大事业,我最倚重谁啊?还不是你们。眼光要放长远,你们现在手头的工作比那个重要十倍百倍,不要老是胡思乱想。”
施博士不解地问:“那边怎么了?”
“新招的话务员总想走,抓回来电棍捅两下教育教育就得了,哪怕你砍手指头呢,跑一次砍一根。他们可倒好,水牢、活埋都上了。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孩子们实在不乐意,打个电话叫他们家里掏钱赎人不就得了。逼着人家干,工作能积极,能有效率?要不我怎么瞧不上那一摊了呢,人太野蛮,素质太低,带也带不出来。等这边的项目成熟了,电信业务我就准备放弃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贾庭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施博士问:“那可是咱们的根基啊,放弃了喝西北风去?”
贾庭西一笑:“是我放弃,又没让你们也跟着。公司转型是我一意孤行定下的战略,肯定有人不理解不赞成。没关系,风险也不会让大家替我担着。不管怎么说,还有一个月,到时无论成功失败都不会亏待大家。愿意跟着我挑战新产业的,我双手欢迎。愿意坚守老本行的,国外那摊儿我双手奉送!”
贾庭西依次向众人脸上看过去,并没有见到自己预想中的惊喜表情。汤姆王面沉似水,仰头注视着天花板和墙壁的夹角。施博士微蹙双眉,若有所思。露丝鲍还是漠不关心,一副随时要冷笑的模样。只有鲜有良按捺不住激动,坐直了身子试探说:“我不要那个,只要把我现在管的公司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都知道,我年轻时就喜欢这个,好不容易兴趣成了职业,实在难以割舍。”
贾庭西微笑着没有表态,说:“还不到分家的时候……公司目前有一旧两新三大板块,其中国外电信业务是支柱,也是收入来源,当然,也面临着新挑战。互联网业务一直在烧钱,接下来会更像个无底洞,盈利状况还是未知数。施博士和汤姆王你们亲自抓的,我没说错吧。有良负责的文化业务搞得有声有色,不过我不满意,现在不是挣钱的时候,你操之过急了,容易招来风险。注意,三个板块是有机的整体,只有齐心协力取得成功,才有大家以后的好日子。”
鲜有良慌忙回应:“是是,马上整改。”
露丝鲍清了下嗓子,说:“道理都懂,说正事吧。今天你请了那么一伙儿江湖骗子,想干什么呀,这也是公司转型计划里的?”
想起千层锦他们,贾庭西就忍不住想笑,他扬扬得意地炫耀说:“这叫灵光一闪,灵感乍现,如今已经是计划的一部分。”
鲜有良沉浸在美好未来的构想中意犹未尽,奉承说:“我明白贾总的用意,他深谋远虑,是想用施博士做的换脸视频将他们圈住,老老实实当靶子,替咱们吸引警察的视线。这叫李代桃……不对,偷梁……也不对,借……总之,这条计策很精妙,我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