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也从块块饱绽变得圆润平滑。他没做解释而是继续发问:“贾庭西今天说的话,你信不信?”
“哪句?”
“熊野牛去国外。”
“怎么了?不是吗?”
“是,不过他没全说实话。”汤姆王冷笑一声,神秘兮兮地问,“听他说完,你是不是以为熊野牛去了缅北?”
“缅北是咱们的大本营,不去那儿去哪儿?”施博士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里头能有什么可作假。
“根本不是!他是去了格鲁吉亚,目的地巴统,机票我都见着了。”
“你怎么见着的?”
汤姆王无奈地苦笑一下:“这不是重点。”
施博士乍听秘闻,脑子有点儿发蒙:“哦,那我重问。他去格鲁吉亚干什么?单飞跑路了?不对,贾总说是他派出去的,那去干什么?”
汤姆王冷哼一声:“是去打前站的。你也知道,缅北不好干了,以前当地政府指着咱们创收,还专门圈了地盖所谓的科技园。他妈的,狗屁地方能干什么科技,不就是租给咱们这种公司收地皮费、保护费吗!他们出地出枪,咱们出人出钱,都搞成支柱产业了,一年好几百亿。可是这两年,咱们国家出手越来越狠,各种手段去打压,他们政府又指望着咱们的疫苗,一来二去就不敢再两面三刀,纵容保护了。现在许多公司都在往外转移,格鲁吉亚就是挑选出的新目标。说完这些你懂了吧?”
施博士摇摇头。
汤姆王有些焦躁:“怎么还不明白呢?贾庭西答应这一票干完就把电信业务分了,如果是真心诚意的,又何必瞒着大伙儿偷偷派熊野牛去格鲁吉亚呢?我那么明显地质问,他都遮遮掩掩不说明白,什么意图还不是明摆着吗?”
“你是说,他打算偷偷转移,许给大家的是剩下的空架子?”施博士终于开窍了。
“对呀!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将近一个亿的买卖就这么拱手让人了,他会舍得吗?留点儿残羹剩饭还算好的,就只怕好处没落着,反倒被他卖了。”
“什么意思?”
“你想想开会时他说的,琢磨琢磨里头的意思。他说把电信业务给大伙儿,他一分不留,言外之意就是,这次的收益咱们也就别惦记了。”
施博士眉头紧皱,问道:“你是说咱们正在做的项目,最终分红他不打算给咱了?”
汤姆王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反问道:“几千万的产业轻易就许出去,说明什么?说明这次的收益肯定要比几千万多得多!换你你不想独吞?”
施博士心中疑窦重重,他思索了片刻,问道:“项目主体开发是咱俩弄的,能有那么大潜力吗?你是不是误解他了?”
“你就是太实诚了,不懂人心险恶。”汤姆王啜了一口茶水,盘算着怎么进一步说服他,“他人品不行,看事情却准,眼光独到,这一点我也不得不佩服。这次他铁了心搞这个,想必有十足的把握。不同的是,这次他乱放烟雾,四处画饼,真实意图却从不示人,完整计划也讳莫如深。几个副总就没有能说出所以然的,问他也只是敷衍,你没这个感觉吗?”
施博士如梦方觉:“哦……是了,这两个月有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却始终说不出是什么,就像心里有层保鲜膜蒙着,眼前也模模糊糊看不到方向,你这么一提就显而易见了。这次咱们都在为一个大计划、大事业忙活,这个计划怎么个大法,什么条理,如何进退却始终没搞清楚。就像……”
汤姆王接过话去:“就像一群嗡嗡嗡不停忙碌的工蜂,有个声音不停在说,干吧,干吧,只要听我的,你们一定能干出个奇迹。这个监工就是贾庭西,奇迹是他的,别人都是傻瓜,不配有眼睛有脑子,只要嗡嗡嗡地听话干活就行了。”
施博士沉默不语,夹了几筷子菜咀嚼着,只觉得滋味可口,也没尝出分别是什么。
“熊野牛年轻,容易满足,又跟谁走得都不近,贾庭西自然看重他。鲜有良有眼前的胡萝卜吊着,表忠心还来不及,自然不会三心二意。至于露丝鲍,漂亮女人的心思谁都摸不透,多半会跟着贾庭西一条路走到黑。咱们呢?”
施博士心里泛起丝丝凉意:“照你这么说,贾总许诺电信业务是专门说给咱俩听的?”
汤姆王没说话,咕咚咽了一口茶水,鼻子里重重呼着气。
“为什么?”
“稳住人心。”
“为什么要稳?”那股凉意从施博士的内心蔓延到后颈,耳根头皮像浸在冷水里,“怕咱们跑了?”他忽然惊恐地看着汤姆王,问道,“你,你准备离开公司了?”
汤姆王呵呵一笑:“是我想走吗?是我嗅出了危险的气息!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当一个人想害你,潜意识总会不由自主怕你察觉、跑掉,也就会自然不自然地笼络你,诱惑你。记不记得以前我总跟他顶嘴……”
“你们性格不合,总是针锋相对。”
“可是最近他已经不跟我计较了,要么随声附和要么一笑了之。”
施博士想起了开会时的情景,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开解说:“本来你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