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方樾质问道。
张波张涛两人点头点得如小鸡啄米。
「他给你们的任务是让我感染成丧尸?」
「是的,还说要我们拍下证明的视频,而不是直接杀了你。」
池小閒听得心有余悸,轻轻扯住了方樾的袖子,「你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樾隐隐猜到了原因,但这跟他过去的经历有关,如果回答池小閒,大概还要讲一个有些冗长的故事,而此时此地,并不是适合讲故事的场合和时间。
「回车里吧,外面风太大了。」方樾淡淡道,「有机会我再跟你讲。」
池小閒之前就感觉方樾好像不太愿意提起家里的事情,他猜可能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据他观察,方樾不太像一个原生家庭有问题的人。他除了有些外冷内热,外表不太好亲近外,性格挑不出什么缺点。
儘管他的朋友不多,但若是能成为跟他很亲密的朋友,他也能真诚、无私地对待别人。
问完话,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处理这两人。
两人哭哭求饶,鼻涕眼泪糊满了脸,冷风一吹,在脸上凝出冰碴子,稍微一动表情,就扯得疼。均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看我们也没真的做成什么,就发发善心放过我们吧……」张波跪下来疯狂磕了几个头。
「我俩也就是两打工的,不答应的话以后在厂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得以才这么做的……」张涛也凄凄切切道。
帅欣打断他俩的絮絮念念,有些不耐烦道:「一枪毙了得了,两个杀人犯。」
张波、张涛:「……」
方樾冷冷地瞧着两人,摇摇头,「为他们手上沾血,不值得。以牙还牙吧。」
他收缴了两人的武器,取来他们车后备箱里的那桶猪血。猪血在这冷天里已经凝固成了块状物,方樾直接将桶倒扣在两人身上,猪血掉落下来碎成了一块一块,劈头盖脸地散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色,狼狈不堪。
为了避免丧尸对猪血不感兴趣,帅欣用刀子划开了两人胸口的皮肤。热血在寒冬里蒸腾出些热气来,沿着胸膛滚滚而下。
风声里渐渐多了一丝其他声音,那是野兽兴奋的低吼。
三辆车加速离开了,只留下两人被绑得严严实实地扔在寒天冻地里。
耳边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他们也只能像红色蛆虫般毫无尊严地在地上蠕动挣扎……
车上后,方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递给池小閒。池小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盒美瞳,棕黑色的自然款,没有度数。
「这是哪里来的?」他惊喜道。
虽说他擅长扯淡,但每次都要编理由解释自己的瞳孔颜色真的很麻烦。而且若是回十区见他到奶奶,扯出来的谎言可能会被戳破。
「我让我姐准备的。」方樾道,「她平时化妆,我想她应该会有。」
「还好那两个混蛋没把这东西丢掉。」池小閒鬆了口气。
张波跟张涛把方馨准备的东西一股脑都带了过来,甚至没有挑挑拣拣,这让池小閒有些哭笑不得。
「你会戴么?」方樾问。
池小閒:「我试试看。」
方樾的车开得很稳,池小閒用美瞳盒里自带的小棒吸起美瞳,另一隻手撑开眼皮往里面怼。
第一次没戴进去,第二次带进去一半又被眼眶挤出来了,第三次成功了……
两隻眼睛都戴上后,池小閒看了看镜子,深棕色已经完全遮住了他本来银灰的瞳色,看上去跟自然人差不多。
戴好美瞳后,方樾又将提前灌好的保温杯递给池小閒,里面是还热腾腾的姜茶。
「对了。」池小閒一边拧开盖子一边好奇道,「你是怎么发现他俩有问题的?」
「丧尸越多的地方,一般人都会认为同行的伙伴越多越安全。」方樾淡淡道,「但他们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轻鬆,反而是迟疑,甚至一度强调让我到他们的车上去。」
「我去他们车上搬水的时候就留了个神,找到了他们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翻了下简讯记录,确认这两人的确有问题。」
池小閒点点头,捧起热姜茶喝了一口,话锋一转,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问题:「……所以这些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呢?」
「说了怕你晚上不安分睡觉。」方樾云淡风轻道,「你需要好好休息恢復体力。」
「呃……」后座的Kevin听了一脸黑线,忍不住吐槽道,「你俩能不能好好说话——」
「?」
章漪难得一次跟Kevin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感同身受了起来,点点头:「说话跟小情侣撒狗粮似的。」
池小閒怔住,接着耳根子浮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一直蔓延到脖颈,颜色像是晚霞的余晖。
「才没有。」他小声嘟哝道,语气里尽透着无辜。
方樾透过后视镜冷漠地扫视了后座两人一眼,淡淡道:「你们挺閒的,要不下车去唠?」
Kevin闭口不言了,毕竟这车是方樾再开,他不敢惹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