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森森的冷意从脊背窜过。
子实体代表着这些丧尸身上的噬肉真菌已经成熟,它们将随着丧尸的奔跑,进一步扩大孢子的传播范围……
于虚空处,仿佛有一个数字正在渐渐减少的倒计时。
滴答滴答,那声音冰冷而无情,仿佛能够渗入骨髓最深处。
最令人感到害怕的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个倒计时结束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方樾开车绕了几乎一倍的路线,终于成功甩掉了两波丧尸潮,中途回头时,那辆保安车已经距离他们很远了。他们差点没跟上。
到了制方厂区附近,远远的就看到有一大波人在新设高压线,两个地下区的入口已经设好了防护网的桩。
车径直驶入地下停车场,刘知跟老太太好奇地打量着厂区,然后发出了跟池小閒当时一样的感慨,「制方可真有钱啊!」
池小閒把奶奶安置在了自己房间,自己则彻底搬到了方樾房间去睡。
老太太拉住他道:「你去人家房间会不会太打扰人家了?」
「不会啊,我们关係很好的。」
池小閒心说,方樾只会乐意得不行。
自从谈恋爱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睡在方樾房间,自己的房间倒是去得越来越少了。
旅途劳顿,老太太回房间后稍作整理便上床休息了。
柔软的床铺、最重要的亲人在身边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很快就睡着了,打起鼾来。
池小閒有些放心不下,中途来悄悄看了一回,发现她睡得很安稳,才安了心。
刘知也顺利和Janet、可可团聚了,Janet一看到自己丈夫这幅狼狈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可激动地直接抱住了刘知,然后又默默鬆开了手,站远了点——刘知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这时郭未来找池小閒和方樾,带来了配置好的生长剂,足足有八百毫升。
「你们用这个干嘛呀?」他奇怪道。
现在「放弃计划」已经全面开始施行,往后他们也不便再去实验室,而这个生长剂除了在实验室里用,他想像不出还能用在别的什么地方。
池小閒笑笑,含糊道:「暂时保密,嘿嘿。」
「对了,你们听说方桓的事情了吗?」郭未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听说他好像精神出了点问题,疯疯癫癫的。大老闆已经把他关起来了,每天有医生进去给他注射镇定剂。」
池小閒有些惊讶,「疯了?」
郭未:「好像是的,有人听到他突然在屋子里狂喊狂叫。」
郭未走后,池小閒跟方樾对视一眼。这人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你今天是怎么知道我被方制凯绊住脚了?」方樾想起早上银星帮忙解围的事情,感觉有些奇妙。
「因为你从来不会迟到啊。」池小閒眨眨眼,「卷王怎么可能会迟到呢?卷王只会比所有人来得都早。更何况你早上迟到了五分钟,如果不是被在哪儿绊住了,已经是天大的崩人设的事情了。」
「……」方樾又问,「那你是怎么猜到我在方制凯房间里的?」
池小閒想了会儿,摇摇头,「大概是跟男朋友心有灵犀吧。」
「是吗?」方樾抬手轻轻捻上他的耳垂,揉了揉,「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池小閒耳垂敏感异常,忍不住轻打了个颤儿,支吾着问道,「想……想什么?」
方樾将唇覆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在想什么……
很多次后,两个学习本领都很强的人逐渐无师自通起来。
接吻变得越来越有章法,越来越缠绵,也越来越……磨人。
池小閒忍不住揽住了方樾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了他身上,承受着细密如春雨般的爱意浇灌……
为了防止他滑下去,方樾的手不得不紧紧扣住了池小閒的腰。但腰比耳垂更敏感,池小閒本能地躲了一下,却又被对方无情地扣了回来。
室内安静得好像所有其他物品都消失了,变成了一处只有他们两人存在的虚空之境。
时间的流逝被一帧一帧的放大,放大,然后聚焦在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间……
「唔……」
最后还是池小閒先败下阵来,趴在方樾肩头轻轻喘着气。方樾抚了抚他的背,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
「你今天好像有点紧张。」方樾敏锐道。
「……是吗?」
池小閒的目光在空中飘了会儿,终于找到了焦点。他顿了顿,道:「可能是因为我奶奶在隔壁。」
一阵羞耻涌了上来,池小閒忍不住把脑袋埋进了方樾的颈窝里。
「那确实有些不太方便啊。」方樾云淡风轻道,「你得收着点儿声音了。」
池小閒用拳头锤了下方樾的肩膀,别过脸,不好意思道:「胡说什么呢你,那种事情我什么时候出过声了?」
「接吻倒是没有。」方樾看着他的眼睛,用再寻常不过的淡淡语气道,「但其他事情的时候,你可没有这么安静……」
池小閒愣住,然后晚霞般的一抹红渐渐爬上了脖子。
「你、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