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閒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并非饮酒之人,但Kevin的描述实在太过生动了。
过了会儿, Kevin的同伴艰涩道:「上面写着, 料……酒?」
藏着的池小閒、方樾缓缓打出了两个问号。
「似乎是一种调味品,难道不是做菜用的吗?」那人疑惑道。
「这不重要。」Kevin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你试一下,绝对妙极!为了我们崭新的友谊,必须喝点酒庆祝一下!」
池小閒和方樾被这种社交恐.怖.分子行径所深深震撼到了。
为了避免他俩真在这儿勾肩搭背喝高了,方樾啪的一声把灯打开了。
Kevin吓了一跳,差点把料酒摔地上。
「你、你、你们怎么在这儿?」Kevin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惊掉。
方樾面不改色道:「来找夜宵吃。」
池小閒:「。」
能把偷情包装得这么正经的,也只有他男朋友了。
「嗨,我们是来偷酒喝的。」Kevin大咧咧地拍了下边上人的肩膀,「介绍下,这是我今天新认识的朋友,叶夫根尼。」
池小閒友好地打了个招呼,「那你们慢慢喝,我们先回去了。」
Kevin潇洒地挥挥手。
回到房间,池小閒和方樾也洗漱完准备睡觉了。睡前,方樾提醒他道:「明天记得早点起来把美瞳戴上,别让你奶奶看见。」
方樾不提这茬池小閒还真差点忘了,他点点头道:「那你喊我一下吧,我奶奶一般早上五点半醒。」
方樾:「嗯,我定闹钟,五点钟喊你。」
五点钟,这是一个让池小閒足以戴上十层痛苦面具的起床点,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戴着美瞳过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眼睛会直接干爆炸的。
然而第二天,谁也没想到老太太四点钟就醒了。
她醒的时候,饶是方樾这种卷王也还在沉睡着,更别提池小閒了。
她在家时确实都是五点半醒,但在基地的集体宿舍住了一段时间后,她的睡眠变得不太安稳,经常四点多就醒。
池小閒爬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跟她迎面撞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老太太惊得后退了一步,「小、小閒,你的眼睛——」
池小閒头撞了下门板,清醒了。
方樾被吵醒,睁开眼看了下时间,一看是四点半,也清醒了。
「奶、奶奶……」池小閒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想怎么跟她解释才不会吓到她。
他在别人面前有千百种扯淡方式,但到了最亲人面前,只剩下了最真实的话。
池小閒想了会儿,最后伸手摘掉了假髮,露出满头耀眼的银髮。
「你——」老太太错愕道。
「奶奶你别急,你先听我说。」池小閒道,「我……在学校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头髮和眼睛就都变成这样了。它们的颜色是真的,头髮也没有染,眼睛我是一直戴着美瞳怕吓到你。」
「生病?!」老太太怔了一下,又急又气道,「什么病啊,你这孩子怎么一点没跟我说过呢?」
池小閒咬了咬嘴唇,话到口边好几轮都被咽了回去。
终于,他还是决定把一切都如实说了,不想对最亲的人有什么保留。
如果在最亲的人面前都不能展示真实的自己,那也太悲哀了。
「我曾经被感染了,差一点就变成了真正的丧尸。」他开口道。
隔壁的房间,帅欣陪着陈愚之正在逗小猫玩。
如果让Kevin他们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逗猫棒」此刻正抓在帅欣手里。
「你要突然一点。」陈愚之指导她道,「迅速地挥起来,不要让它预判你的动作。」
这时,门被敲了敲,帅欣放下逗猫棒去开门,发现来人竟然是方馨。
他们仅在刚搬进宿舍区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穿着很漂亮的毛衣裙,精緻的妆容,给帅欣留下了一些印象。
「您有事?」帅欣简洁道。
方馨淡淡一笑:「我听池小閒说你们养了只小猫,我来给送点吃的。」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包。
帅欣将她放了进来。
方馨打开包,介绍起来,「喏,这是羊奶粉,平时我自己喝的;这是鸡胸肉,我减肥餐吃的,平时不吃就放冰箱里冻着……其他的就没什么,一些食堂里零零碎碎的边角料肉。特殊时期,没有猫粮,简单吃吃吧。」
陈愚之客气道:「多谢你了,拿了你这么多吃的。」
方馨笑笑:「别客气,你们也是池小閒和方樾的朋友。等下还有猫砂,我拜託保卫部在外面巡逻的人去弄一些沙土来,现在只能用这个了。」
她将东西放下,逗了会儿猫,忽的想起了什么,有些犹豫道:「那个……我有个小请求,不知道可不可以?」
陈愚之:「你太客气啦,直接说吧,我们儘量帮忙。」
「我有个朋友,他……最近情绪有点低落,我在想能不能把猫借走一会儿,让它陪陪他,说不定心情能好点儿。」
「当然可以呀。」
方馨开心道,「那实在是太感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