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樾一脚踢飞了那把枪,俯下身,伸手探向那人的鼻息,简截了当道:「他死了。」
「什么?死了?!」方制凯瞪大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歌和另外两个制方的员工立即围上来,查看那人情况。李歌伸手抬了抬那人有些古怪的脖子,竟发现他的脊椎掉了。「确实是死了……」他喃喃道。
屋子外没走远的赵新一伙人听到动静立刻赶了回来,见男人倒地已死,也非常惊讶。
「这是——」赵新皱眉。
李歌道:「刚才灯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他就死了,没有任何外伤,脖子……断了。」
方制凯目光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人,下意识道:「你们中是谁杀了他?」
几人互相看了看,均摇摇头。池小閒也跟着默不作声,装傻中。
见无人承认,方制凯大惑不解道:「现在流行做好事不留名吗?你们都不承认,难不成是我动的手?」
忽的一个矮个子的员工缓缓朝前走了两步,磕磕巴巴道:「是、是我。」
池小閒和方樾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复杂的神色。
坏消息是有人冒充银星,好消息是有人替他了……
李歌惊讶地看着那人:「小陈,你还有这身手呢?!了不起啊!」
方制凯看了看他的铭牌,「陈一一,名字真好记,好小子,真不错!你是什么部门的?」
陈一一局促道:「我、我就是财务部的。」
「等正式开工后,你的工资我发四倍。」方制凯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小閒心说不愧是资本家,还给奖励设置了个前提——正式开工。
在这丧尸横行的世界,正式开工要等到猴年马月?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赵新没收了那人的□□,仔细检查起来,忽道:「这□□是个坏的。」
「什么?」方制凯不敢置信道。
「他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出去的打算,赌的就是我们不敢跟他同归于尽。」方樾解释道,「无论□□好坏,拿出来对我们的威慑力都是一样的。」
赵新点点头,看了方樾一眼,又对方制凯道:「这位年轻人也是你们的员工?」
方制凯颇为自豪道:「这是我小儿子。」
「是个优秀的年轻人,逻辑思维能力很强,观察细节也很到位。」赵新讚许道,「边上这位——」他将目光转向了池小閒。
方制凯道:「我儿子的朋友。」
「挺好。」赵新讚许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
「报告中将!」赵新的手下检查完了那男人的尸体,「他确实穿着防弹衣,上面有中弹的痕迹!」
「看来你猜得不错。」赵新转头对方樾道。
「猜测要大胆,论证要严谨。」方樾从容不迫地看着这位年轻的中将。
赵新点点头,脱下军用手套塞进衣兜里,转头对方制凯道:「方老闆,今天的事情就暂时到这里,我想大家也都累了,不如一起去你房间里喝杯茶怎么样?」
方制凯一愣,勉强地笑笑,「好啊,中将这边请。」
他心里再明白不过,对方接下来是要跟他算营养液的帐。
这两箱营养液,怕是不能全留下了,方制凯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
方樾和池小閒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直播看起方制凯房间内的监控。果不出他们所料,两人閒聊了会儿今天的事情后,话题就直奔营养液而去。
「你说营养液真的有那种奇效吗?」池小閒皱眉,「它只是降低细胞衰老速度、延缓人类的衰老,又不是让人兴奋的毒..品,为什么这群人会疯狂成这样?」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方樾道,「一般来说,这种药物的效果都要通过半年,甚至一年才能感受到,不可能说一两个月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立刻年轻。」
「是啊,以前市面上也有不少这种药和化妆品。有些人感受不到效果,都说是智商税呢。」池小閒继续道,「但咱们还是得找个喝过的人问一问,最好是一直在服用的。」
他们脑子里同时闪过两个人——方制凯和赵新。
去问赵新肯定不行,那样既奇怪又唐突,只能让方樾直接去问方制凯了。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赵新提出想要分得二分之一的营养液,方制凯则亮明了自己的底线——最多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池小閒惊讶道,「比我想像得多诶,你爸下血本了。」
方樾摇摇头,「他的底线是全部营养液,他已经做好了拱手相让的准备。」
「为什么这么说?」池小閒道。
「他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商人,这个时候,最坏的事情就是跟一个手里有兵的将军闹翻。那样方制凯失去的就是一切了,包括他的生命。」方樾道,「你看刚才那个挟持他的男人表示想要全部营养液时,他一下子就答应了。」
「但他不是跟赵新说最多三分之一吗?」池小閒奇怪道。
「那是他的说辞。」方樾又摇摇头,「作为制方的老总,总要给自己留点面子,一步一步地下台阶,更何况赵新比他年轻,算是晚辈。长辈一上来就妥协,脸面上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