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没有主食,但总算又能挺过两天了,一帮人都非常高兴,管廊里又开始热火朝天,做饭的做饭,唠嗑的唠嗑,嬉笑的嬉笑……
他们真的是一帮很纯粹、心思简单的人,池小閒心想。
第二天早晨,众人围坐在一起听天气预报,意外地得到了从下午开始暴风雪强度会减弱的好消息。
池小閒几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是个回到高地,去十一区找大部队的好机会。
天气预报结束后,池小閒调到了之前意外发现的那个台,等了有二十分钟后,又听到了方樾的声音。
方樾他们还在十一区等着!
一想到这里,池小閒激动得心跳怦怦直跳。但转念一想,这里距离十一区步行至少也要五六天,这么冷的天气没有车的庇护,在外徒步这么久,很可能会被冻死在路上,实在太过危险了。
他们商量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倒是东子得知他们想下午出发后,依依不舍起来,「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两个小孩儿也跑过来抱住了池小閒不撒手,「呜呜,一定要走吗?你故事还没讲完呢。」
池小閒摸摸他俩的头,嘆了口气,然后把他们的顾虑告诉了东子。东子沉吟半晌,道:「路上确实很危险,我们一直在这一片生活,都很少在地面上徒步这么久。」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东子忽然一拍脑袋,「差点搞忘了!其实不用一直走地上,有一半的路是可以走地下的!这片排水管廊特别大,有好几十公里呢!」
几人瞬间眼睛一亮,看到了希望。接着池小閒又想到一件事,「可是我们不认识管廊的路啊……」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东子一拍胸脯,「我就是地下管廊的活地图。」
池小閒几人感激不尽,「那你跟我们走了,这里的其他人怎么办?」
「没事,有阿骁呢,他也是个活地图。」说完,东子看向阿骁。
阿骁点了点头,淡淡道:「这里交给我吧,我们要是挪地点了,我就在管廊里做记号,方便你找回来。」
听说他们下午就走,众人纷纷来道别,要把上午挖到的菜都送给池小閒他们,让他们路上带着吃。
池小閒几人不肯收下,东子却道:「拿着吧,我们人多,明天再去挖就行了。再说明天暴风雪就小了,又能挖到好多!」
「是啊是啊,我们还能再挖!别担心!」
「你们路上要五六天呢,得多带点吃的。」
池小閒他们拗不过,计算了下六天的食物量,拿走了一小部分装进包里。
距离下午两点还有一段时间,池小閒几人在做最后的修整。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之前被老鼠咬了发高烧的七八个人本来吃完药后退了烧,这会儿又重新烧了起来,脸颊滚烫得像火球一般,神志不清……
但抗生素只剩最后四片,根本不够他们用完整个疗程。
「村里很久之前也爆发过鼠疫,当时死了好多人。」有人害怕道。
「东子,你跟着他们一起去高地,能帮我们带回点药来不?」
「对哦,东子是要去高地的!」
「但是来得及吗?一去一回也要十来天了!」
众人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就在这时,一个病人爬起来,哇的一声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难受得直抽抽……
「要不然把他们一起带回高地治疗吧,否则一来一回时间肯定不够。」池小閒忽然道,「我们的大部队里刚好有很多是医药厂出来的员工,带出来的药品应该够用。」
此话一出,一帮人鸦雀无声。许久,才有人出来弱弱地问了一句:「高地……能收留咱们吗?」
「给我们这种基因病患者用药会不会太奢侈了……」
「军队要是发现我们,会不会驱逐我们?」
对池小閒的这个建议,他们一面觉得可行,一面又感到担忧。这时,阿骁突然站出来分析起形势来,「我觉得可以试一下,我们等不起东子回来了。再说未必要进入高地,我们只要走到十一区附近就行,这样池小閒把药送出来也很方便。」
池小閒点点头,「我就是这么想的,这样大家都还有退路。」
「那行,留一部分人守家,另一部分人背着伤员跟着池小閒。」阿骁定下计划,安排了几个年轻男人去背伤员。
下午两点一到,一行人立即出发了。地下管廊虽然时不时需要钻一钻管道,但总体来说比铺着厚厚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地上要好走多了,行进速度至少快了一倍。
东子特意绕了点远路,避开了之前他们碰到鼠群的那个管廊,故而行进了大半天,一路上都还算比较顺利。
几人停下来休息时,池小閒将抗生素捣碎灌到水杯里,让发烧的伤员分着喝掉了。四片抗生素,一天一片,虽然远无法维持整个疗程,但有总比没有好。
又走了一阵子,他们遇到了一处需要向上爬的管道,倾斜角度非常陡峭,爬起来十分吃力。东子回过头道:「大家小心一点,彼此间保持距离,两隻脚分开踩住两边的岩壁,手撑住,像我这样——」说着他做了一个示范,像螃蟹一样张开四肢,熟练地往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