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云眼睁睁看着她过去,没有出言阻止,毕竟……她许真的不想见到她了。
今日心情莫名差的很,小二给每一间厢房都上了酒,不过女子包厢里只是清香的果酒,不醉人。
女子很少喝烈酒,果酒倒是能喝一些。
已经有人尝试着为自己倒了一小杯,然后拿起小口小口的喝,味道果真清甜干冽,酒味并不浓重。
忽然,一隻素白如玉的手握住细长的酒壶,她们看去,眼里都带了些惊讶,「暮云,你也喝吗?伯父伯母不是不许你喝酒吗?」
宋暮云神色淡然的摇摇头,「无事,我想喝。」
身为宋家的女儿,她从来没喝过酒,家规也不许宋家姑娘喝酒。
可今日,看见姜谣一杯接一杯的喝,她忽而就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的。
真有这么好喝吗?
宋暮云心想着,倒了满满一杯酒,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是有些甜甜的滋味,她没多犹豫,仰头一口饮下,旁边有人关切道,「你别喝这么快,很容易醉的。」
「嗯,知道了。」
她嘴上应,动作却没有太听话。
另一包厢里,姜谣也喝了不少,这群京城的贵公子没一个能打的,几壶酒就喝趴下了。
一下子她成了里面最清醒的人,跟没喝一样。
姜谣扫了一圈,轻啧一声,问他们还喝吗。
来了这么多人,他们也是要面子的,哪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喝的烂醉呢?
连忙摇手拒绝。
「喝不了了喝不了了,姜姑娘真有大将军千杯不醉的风范,我等佩服。」
姜谣:……
她居然听见了她师父千杯不醉的事迹。
有一说一,那是因为她师父每次都一边喝酒一边使内力逼出酒水,什么千杯不醉,都是他吹的。
姜谣摇头,心想她可比她师父好多了,起码她是真喝。
酒喝过一轮,接下来便是吃菜了,姜谣没什么食慾,但还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桌上菜有许多,但包厢里大多都是男子,胃口大,很快就吃的七七八八了。
片刻,有小厮敲门,进来躬身对崔寒苏说,「小姐们那一桌要回去了。」
崔寒苏也有些醉意,脸泛薄红,一隻手撑着额,嘱咐道,「记得派几个人护送她们回去。」
「是。」
姜谣听到崔寒苏派了人,心中也放心了些,那她就不去了。
一顿饭吃了许久,大约是有崔寒苏这些健谈的在,他们是吃的最久的,等另一个包厢的人也来请辞了,他们才站起身,互相告辞。
姜谣懒洋洋走在最后,手里拨弄着腰间长剑的剑穗。
却不想前面人忽然叫了一声宋姑娘。
承自己梦中情人的好,姜谣如今对宋这个字异常敏感,几乎是一听见就下意识抬起头。
然后与前面拦路的宋暮云撞了个正着。
女子眼里不知为何有些水色,轻咬着唇瓣,也不知是在等谁。
总不能是等自己吧?
呵,真会想。
她垂眸,嫌自个儿不要脸,这时候还想着暮云会等她呢。
前面人也问起来,「宋姑娘怎么还在这,是在等人吗?」
梁云鹤扭头看着姜谣。
问她,「是不是在等你?」
姜谣本就心情不好,闻言愈加不耐,「你有病啊,人家等我干嘛,谁知……」
话音未落,她听见前面传来清晰的声音,「等,姜,谣。」
声音格外清晰,一板一眼的。
姜谣一愣,下意识站直了,又望过去。
两人就隔着好几个人对视上了。
看见姜谣那一刻,宋暮云眼睛明显亮了亮,嘴角也微微勾起,下意识就要挤进人群里,往姜谣这边来。
其他公子连忙让出一条小道,梁云鹤啧啧出声,「好像是喝醉了,看来你们关係真的很好,那你还要继续和她吵架吗?」
姜谣又是一顿,她想说她和宋暮云没有吵架,吵架起码得是朋友吧,她们俩连朋友都不是,吵的哪门子架啊?顶多只能算是……交友不成功,重新变成陌生人了?
她没说话,眼睁睁看着宋暮云往她这边走,然后在对方脚步一个踉跄,快要摔倒时一把推开凑太近的梁云鹤,然后伸手将宋暮云轻鬆接住。
梁云鹤被迫后退几步,才能稳住身形,一脸震惊的看着姜谣。
而姜谣,已经稳稳把人接进怀里抱着了,几乎是随着她跌倒,她闻到了浅浅的酒香。
心里有些不悦,「你喝酒了?」
宋暮云一双比星星还漂亮的眼睛泛着朦胧水雾,抬手比了一个手势,「一点点,只喝了一点点。」
姜谣:……
没喝过酒的姑娘,就算喝一点点也会醉。
她头疼。
为首的崔寒苏笑着道,「既然宋姑娘是来寻你的,那我等就先回去了,劳你一会儿把人送回宋家。」
由姜谣来送人,他们是很放心的,毕竟她在京城恶名远扬,谁敢不长眼睛犯到她头上来?
姜谣点点头,看着怀里双眸雪亮,两颊泛红的女子,竟大着胆子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侧脸。
大抵是没被人这样捏过,宋暮云也有些愣了,很快,她红润的唇微微撅起,不轻不重瞪了她一眼,復又乖乖靠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