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落也听到了:「夏文石?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笙也想问这个问题。
叶笙找了一个岔路口,走向声源处。
一间黑黢黢的暗室里,夏文石几人跪坐在地上,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瑟瑟发抖。国字脸的工人手里拿着一块大木头,旁边是他还在哭哭啼啼的三弟,以及一脸暴躁的二弟。
「你们三个和那两个人是一伙的对吧。」大哥阴恻恻说。
夏文石欲哭无泪,小叶你把你哥害惨了你知道吗。
谢文慈完全搞不清状态,他自幼娇生惯养,被人捧着,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忍无可忍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要是敢绑架我,伤我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们在淮城吃不了兜着走!」
大哥古怪一笑,手里的木头直直重重打向谢文慈的肩膀。
啊。
谢文慈大叫一声,眼神里终于浮现出恐惧。
「谢文慈!」夏文石大喊。
虽然他一点都看不上这个名媛,但好歹是自己的学弟。他在这三人中又是最大的,也是对付危险最有经验的。
夏文石觉得他应该站出来!
夏文石怒目,震声道:「住手,这里是淮安大学内部,你们居然敢打伤学生,你们……」
后面,夏文石喉咙里的一腔正义和怒火,在看到拖着染血锯子一步一步往前的老二时,全全咽了回去。
TMD的电锯杀人狂啊啊啊啊啊。
老二凶神恶煞挑衅说:「我们什么?」
「……」
夏文石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露出一个虚弱苍白的笑来,小声讨好道:「你们……你们打了他的话,就不能打我了哦。」
第74章 故事里的人(十一)
老二冷嗤一声,表情阴森看着夏文石,看样子完全没把他的求饶听进去。
电锯嗡嗡嗡的声音如催命符。夏文石见他走近,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兄兄兄、弟,有话好好说。」
老二古怪地说:「谁跟你是兄弟,把你们剁碎了用来填井再好不过,人肉是用来储存水的最好原料。」
「…………」
剁碎了填井???
夏文石听完他的话,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另一边,老大喘着粗气,眼里满是憎恶,举起手里的木棍恶狠狠朝谢文慈打下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揍。
「就你们这群人欺负我三弟是吧!」
木棍长满倒刺,不一会儿谢文慈就鼻青脸肿只会尖叫逃蹿。
「不是我,不是我……」谢文慈朝陈灿那边跑,于是木棍也横扫到了陈灿,打在他鼻樑上,顷刻间鲜血就源源不断流了出来。
「你离我远点,远点!」陈灿一起发出悽厉狼狈的惨叫。
听着两人的叫声,装晕的夏文石心惊胆战,身体颤栗。
滴答。
木锯上冰凉的血落到了他眼皮上,夏文石觉得痒但也不敢去摸。他心里泪流成河,后悔为什么今晚要作这个大死。
这时,耳边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女声,焦急道:「夏文石,别躺着,不想死就快起来。」
夏文石眼皮动了动,小心翼翼眯起眼,苏婉落正在俯身脸色慌张地看着他。
「!」夏文石一个鲤鱼打滚起来。
老二被人用重物狠狠敲晕在地,而站在黑暗处的人正是叶笙和宁微尘。叶笙面无表情丢掉手里的大石头;宁微尘甚至还有心情朝他露出一个漂亮至极的笑容来。
夏文石:「你们真的在这里啊。」
苏婉落虚弱地点头,快速道:「嗯,别说话了,走。」
「哦哦哦哦好。」夏文石眼眶含泪,被那个疯子吓得不轻,拔腿就往外跑,就跟屁股着火一样。
暗室里,三弟听到动静,转头看到叶笙,瞬间像被捏住喉咙的鸡尖叫:「大哥,就是他!就是他!」老大回头:「就你小子欺负我三弟是吧——你tm又把我二弟打晕了?!」
他看到晕地上的老二,气得脑袋发晕。
一脚踹开谢文慈和陈灿,怒冲冲举起木棍要找叶笙算帐。
这三位是故事里的主人公,在规则世界里根本惹不起。
叶笙也不想和这群人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你小子站住!」
老大提着木棍怒火中烧,眦目欲裂衝过来。
「别跑!」老三暗恨不已,随手拿起一块大石头当武器。就连被砸晕的老二,也在悠悠转醒。
三兄弟的仇恨值一下子全部转移到了叶笙身上。
叶笙扯了下嘴角,快步离开暗室,对宁微尘他们留下一句:「都别跟着我。」
四个故事,现在木偶,小鸟,三兄弟全被他得罪了个遍。
宁微尘听完这话,含笑看着他,身体没有动,眼里也没有一点笑。
叶笙走得很快,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花园的主人,直接钻进最寒冷的那一条甬道中。
一路刺骨的寒风好像要把他血液冻结。
这个尸山血海的冰雪世界尽头,叶笙抬眸,瞳孔微缩——他看到了一间办公室。突兀,干净,普通,孤零零立在雪地上。
像是世界的心臟。
上面有个门牌规规矩矩写着「苏建德」三个字。
——这里就是苏婉落要找的监工办公室。
叶笙想往那里靠近,但是忽然凭空出现一道罡风,卷着风雪粒子,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把他彻底挡在门外。狂风肆虐过处,冰棱如笋般从地上拔根而起,稍有不慎,或许就会被冰棱直接刺穿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