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这不是灾厄,这是希望。」
「蝶岛一直在催我,在它消亡之前赶紧从它身上提取移植液,可是我不想。我想看着它自然死去。或许等灯塔死后,我可以把它做成一件胎衣。一件能起死回生,让人返老还童,『逆生长』的S级道具,胎衣。」】
在她小的时候,夏季蝴蝶展翅的声音,浩大到,甚至可以盖过潮汐。
而毁灭的那一晚,她再次看到了幼年时的情景。亿万的蝴蝶破土,仿佛世界在破茧。
她短暂失明,视野一片漆黑,耳边万物崩析……
……什么都灰飞烟灭。
若干年后,沉没的蝶岛再次浮出海面时。
所有人都忘记了它原来的模样,也没人记得它原来的名字。
总局察觉到那里残留的恐怖气息,神色大变,给它取名「travel」,意指为地球的绞刑架。
叶吻觉得真是个好名字,换成中文,也很贴切。travel,旅。
她后面居住进了旅岛,现在的世界第一危险地。
它残留着【命运纺锤】的气息、残留着【生命之丝】的气息、也残留着大清洗的气息。
当初热闹、疯狂、诡丽的旧蝶岛,现在就剩她一个人。
生者为过客,死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活的人是世间过客,死去者为归家的人。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咳咳咳,人老了就喜欢怀旧。什么风把蝶岛的话事人都吹来了啊,吓老头我一跳。」
——「黄、黄怡月不是得病。她是次次去黑医院流产,次次没流干净,子宫成了个滋养异端的培养皿,吞噬她内臟作营养。不过也正好让她肚子空出了一个适合的位置……您、您觉得这个适合吗。」
「我只要他生于阴山,长于阴山,死于阴山,一辈子不要离开这里。」
漫长的沉默后。
「算了。」
她当时已经受了很重的伤,脸色苍白如纸,拿起钢笔,扯过一张纸,快速签下一行字。
「他不可能不知道真相的。」
世娱城,旧址。
弗丽嘉港上升起的监牢出现裂纹。
洛兴言见到这一幕,一下子站起身来。旁边的雾越来越浓重了,几乎要把他的视线都遮掩。
洛兴言:「校长!」他当这个典狱长当的贼无聊,每天蹲这里,捞鱼抽鱼骨,剃牙籤玩。察觉到海雾的变换,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灾难】。
耶利米尔的第三版主醒来了,而且使用了力量。
「妈的!」
洛兴言骂了一声脏话,匆忙走上港口废弃的木板,打算往里面去寻人,「校长!」
但是很快,就有人在后面叫住了他。
「人家【天谕】活了快一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进去干啥,进去也没用。」这人说话用鼻子哼笑,说话阴阳怪气,搁年轻时一定仇家遍地。但现在老了,话语里那股嘲讽的味道还没提上来,就感觉要歇气。咳得惊天动地。「你们校长是个老狐狸,机灵着呢。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他肺仿佛都要咳出来,跟着骂道:「这海上什么破风!」
洛兴言愣住,他叼着牙籤回头。就看到有个老头拿着根木浆,正在划船一点一点靠近这里。这一幕其实挺滑稽的,因为这个老头根本就不会划船。
洛兴言觉得他要把自己划到沟里去。
妈的太蠢了。
洛兴言摘下牙籤:「你谁啊大爷。」
【灵商】翻个白眼,历经各种艰险,可算是靠岸了。「【枷锁】是吧。」
洛兴言眯起淡金色的竖瞳,语气变得阴冷,「你到底是谁?」
【灵商】摆摆手:「我的名字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咳咳咳咳咳——」【灵商】又一次咳得惊天动地。
洛兴言乐了:「看到没,这就是不说人话的下场。」
【灵商】:「……」
【灵商】决心治治这个小子:「呵呵,非要说身份的话,你们蝶岛把我喊做灾厄时代的透明人。不过秦恆给的名头我更喜欢,他觉得我是灾厄时代的唯一倖存者。」
洛兴言挑眉。
【灵商】瞅他一眼,「嘁」了声,说:「你们首席都得喊我一声师父呢。」
洛兴言:「!!!」
就在这时,校长的声音响起。「小洛,他是【灵商】。」
这个监狱马上就要毁灭。天谕也没有在里面停留太久,他抱着一本书出来,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说道。
【乐园】任务归檔后,图灵把有关【灵商】的一切,传到了总局。一直以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灾厄透明人,也暴露在了蝶岛的面前。
天谕对于【灵商】态度非常和善,可是眼里全是提防。「你别骗我的学生了,你连异能都没有,能够教给叶笙什么呢。」
灵商:「……」
灵商只能心虚地说:「瞧不起人?」
好吧,天谕也确实够资格瞧不起他。
他在阴山,只教会了叶笙砍价。
老头在世娱城风生水起,但对于世界的权力纷争,一直都是边缘人物。他在这个时代,甚至都是边缘人物。
他富可敌国,可这并没有什么用。
蝶岛的金字塔只留给寥寥几个的强者,当然老头也从没想过去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