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告诫你一声,我和涂熙的事情,不用你们插手。」青年将上衣扎进裤子,打理好形象后,他推开门,最后看一眼包厢的二人,「不要让我讨厌你们。」
话毕,转身离去。
徒留包厢的二人静默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赵文栩点燃一支烟,淡淡的烟草气瀰漫在空间:「我们输了,输给了涂熙。」
捲毛没说话。
「我一直以为,他不爱涂熙。」
爱的话,又怎么会做到和别人暧昧吗?可现在看来……夏衍明明很在乎他。
他说涂熙是喜欢撒娇的坏孩子,可在赵文栩看来,这句话更像是夏衍自己。因为涂熙工作很忙,于是故意跑到酒吧,希望能引起涂熙的注意。
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们的相遇,好像太迟了。
赵文栩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夏衍恐怕也知道这一点儿,所以一直在警告楮子哲,不许他毁了涂熙的人生。
至于结果……
楮子哲怎么可能会拒绝夏衍的要求呢。
「我走了。」
赵文栩离开酒吧,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走,今天是周三,可他不想去公司,难以言喻的疲惫,从心底升起。
他想起了自己借给夏衍的衣服,用那个当藉口的话,还能再见一面吗?
中午的时候,赵文栩回到了别墅。
正值午餐时间,餐厅却没有人,管家接过外套,小声道:「小少爷正在花房画画。」
「我知道了。」
自从上次摊牌后,他们兄弟两个人的处境,就变得有些微妙,吃饭的时候,赵文涵再也不叽叽喳喳的说很多话了,十分安静。
现实简直是一个荒缪的玩笑。
他们兄弟二人为夏衍『闹翻』,可最后谁也没得到他。
赵文栩走到花房,暖洋洋的阳光晒下来,紫红色的蝴蝶兰开的正艷,天空碧蓝,阳光下的少年,拿着画笔,正聚精会神的画着油画。
一簇簇的花,争相盛开,各种色彩,在少年手中和谐相处。
漂亮到近乎梦幻的风景画,带着一种虚假的安定,仔细打量,便能看到角落中的阴暗的血,破碎的心臟,割裂的衣角。
光明之下,隐藏着残酷的黑暗
如同他们紧绷的关係。
赵文栩还记得弟弟以前的画作,温柔而美好。画作从某方面来说,也反应了绘画人的心境。
他站的太久,赵文涵回过神来:「哥哥,你怎么来了?」
「管家说你没吃午餐。」
「抱歉,我画画忘记时间了,正好我们现在一起用餐。」少年乖巧的笑了笑,「反而是哥哥,今天没去公司吗?」
赵文栩沉默片刻:「外出有点事。」
「和夏衍哥哥有关吗?」赵文涵脱口而出,说完,他眸中划过一抹慌乱,「抱歉,我没有要探查你私事的意思。」
「……」
「…………」
两个人沉默着。
赵文栩看着自己的弟弟,他明明嘴里说着要放弃,可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关注着夏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竖起耳朵。
不如把话说开,赵文栩想。
「嗯,和他有关。」
「有、有什么事吗?」
「只是突然发现,夏衍和涂熙的感情,暂时没办法拆散了。」赵文栩轻描淡写的说出痛楚,「以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赵文涵猛地站起来,身体撞到画框,油画摔在地上,尚未干透的画麵糊成一团。他嗓音尖锐:「哥哥你是想放弃吗?」
赵文栩怔愣:「文涵。」
「因为是哥哥,所以我才把机会让给你。你和夏衍,是我最喜欢的两个人,所以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也没关係,我可以祝福你们。但……你怎么能把他让给涂熙呢?」
男人皱眉:「夏衍不是东西,他有自己的喜好,他喜欢涂熙。」
「那就抢过来啊!」
「……」
「涂熙算什么?一个被涂家抛弃的弃子。」赵文涵大喊道:「威逼利诱,用钱砸,我们难道还比不过他一个人吗?」
赵文栩:「夏衍不在乎钱。」
「那是给的还不够多。」
赵文涵拿出以前赵文栩劝自己的话。
「文涵。」男人厉声呵斥一句,见弟弟从魔怔的状态中稍微清醒过来,才难受的揉了揉太阳穴,「对不起,是我当初的先入为主,以为夏衍是一个拜金的人,给你输入了不好的想法,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哥哥。」
「文涵,夏衍是一个人,不是玩具。」他慎重的,一字一句道:「我们可以追求他,但是不能逼迫他。」
赵文涵死死的咬着唇,红色的血丝若隐若现:「可如果能得到他,变成坏人又有什么关係呢。」
「……」
「把他关起来,让他只能看到我们,只能依赖我们……」少年白嫩的脸蛋,因为幻想,激动的通红。
赵文栩怔愣片刻:「你说的我也想过。」
「那我们……」
「喜欢是会让人想将他拥入怀中,据为己有,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克制欲望。」黑暗中翻滚的阴暗念头,眼神隐晦的打量着青年,探寻着他的下手的机会。
酒吧包厢是一个私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