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质问,便足以让Alpha方寸大乱。
汤子航心绪复杂难辨。
如果说他对夏衍完全没有嫉妒,那绝对是说谎。第一次的恋爱,以如此荒缪的结尾收场。
即便夏衍没有做任何事,同样为无辜的受害者。
他却卑劣地迁怒起对方,口不择言的说起夏衍拜金,一辈子也看不上严鸣……
羞愧与嫉妒掺和在一起,让汤子航无颜面对夏衍。他低着头,快速翻阅手机,找到一张截图。
「这条留言,你自己看。」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Alpha眼前。
白屏黑字,亮度适中,Alpha的五感又比普通人强大许多,严鸣轻轻一眼,便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响说不出话来。
「证据你已经看到了。」汤子航收回手,「我没有污衊你。」
严鸣手忙脚乱,支支吾吾:「这个、我……」
「嗯?」夏衍从嘴里发出一声催促的气音,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仿佛正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垃圾。
哪一位爱慕夏衍的人,能接受这种目光?
「这不是我发的!!!」Alpha猛地爆发,语速如同机关枪,噼里啪啦的输出,「当时回宿舍后,我和室友抱怨了几句,所以……」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
因为绕了一圈,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我马上把他抓过来,给你赔罪。」
不等夏衍拒绝,Alpha便火急火燎地跑了,背影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夏衍:「……」
汤子航:「……」
当事人之一离开,两位『情敌』单独站在一起,氛围变得更加古怪,难以言喻的尴尬蔓延。
汤子航不说话,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般卑劣,看一眼青年,便自觉形秽。
他等待着青年的质问与贬低,那都是他罪有应得……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青年只是随意的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开口,「走了。」
秋日的风将他的声音打着旋吹到天上,又轻飘飘的落下来。
汤子航眸中渗出大颗泪珠,眼眶微红。
「对不起。」
「?」
青年自顾自的在前方走着,仿佛没听到这句话。
汤子航失落之余,又隐隐鬆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成熟了,区区一个渣男,便让他破防,对朋友恶语相向。
他余光瞥过前方淡定自若的青年,双手握拳,心中划过一抹憧憬。
自己应该像夏衍一样,做一个成熟可靠的大人,不惧怕失去,大胆质问,勇于争夺,连尴尬的氛围,也能轻而易举化解。
此时的夏衍——
【今天的路好漫长,好像没有尽头,好尴尬啊……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可我找不到话题……】
系统:【……】
【为什么汤子航要用古怪的目光盯着我?】
【……】
短短几十米路,夏衍如芒在背,等到了后台,他立马坐在自己的位置,假装玩手机,避免和汤子航尴尬交谈。
汤子航稍微有些失落。
可转瞬一想,以夏衍的性格,竟然没有怼自己,他对他已经如此宽容,自己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汤子航重重的看一眼青年,满脸动容。
夏衍:「?」
由于汤子航刚刚失恋,队友们还担心他演奏时出错,可没想到,他全程投入,反而弹奏的比之前更好了。
等从舞台上面下来,鼓手大力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做的不错。」
贝斯手抽出一根烟,竖起大拇指,为他点讚。
汤子航挠了挠脸,害羞的笑了笑:「夏哥教得好。」
发呆的夏衍:「???」
另外两个队友也是迷,明知道夏衍不会吉他,却丝毫不质疑,顺着汤子航的话便往下面吹捧。
「夏衍一向做的不错。」
「你啊!就是脸皮太薄。」贝斯手『啧啧』两声,「确实该多向夏衍学习,胆子大起来。」
青年轻轻踹贝斯手一脚:「我脸皮很厚?」
「哎哟,冤枉啊!」贝斯手道:「咱们夏哥,一切以自己为重,不在乎流言蜚语的精神,值得子航学习。」
贝斯手全队年龄最大,年近三十的大男人,把夏衍叫做哥,总感觉有些喜感。
鼓手和汤子航哈哈大笑。
几个人笑闹了一番,贝斯手从抽屉里摸出三张请帖,慎重的递给他们:「我要结婚了,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定要空出时间来参加啊。」
大红色的请帖,两个Q版小人喜气洋洋的站在一块。
夏衍打开请帖,入目的是一笔狗爬的钢笔字。
「亲手写的,有点丑哈哈哈哈。」
「行了,我们一定会过去。」鼓手笑闹着锤了一把贝斯手的胸膛,「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贝斯手:「是兄弟。」
「姐妹下周末见,拜拜。」外表艷丽火辣的鼓手,远远的朝他们三个人抛出一个飞吻,离开后台。
贝斯手赶着回去办理婚礼事宜,也跟着离开。
顿时,后台只剩下夏衍和汤子航。
汤子航默默的收拾东西,将抽屉中严鸣送他的礼物,统统塞到背包里,准备一件不落的还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