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让喉头一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夏衍!!!」
「我听着呢,不用这么大声。」
见周围的人好奇的看过来,许让赶紧压低嗓音:「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选一个男朋友,真情实感的谈一场恋爱吗?」
青年单手撑着下颚,漂亮锐利的眉眼中,带着一股子天真的残忍,「只有一个人的话,我的礼物岂不是要减少很多倍?」
「……」
「我喜欢拆礼物。」
许让:「…我都忘了你才十九岁。」
「???」
青年皱眉,不懂他提起年龄的原因。
「幼稚爱玩。」许让对夏衍的感情很复杂,曾经有过朦胧的暗恋,后面自觉高攀不上,便将那些好感,统统化为『长辈』的关心。
自己明明才二十六,为什么有一种带大龄儿童的感觉。
许让沧桑嘆气。
夏衍:「……」
许让说得没错,原主就是幼稚爱玩,他想要所有人对他好,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所以无法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当然,说白了。
也还是不够爱。
或许对一个十九岁的年轻男孩来说,爱也太过于遥远。
话题就此打住。
酒吧里人很多,也不乏夏衍脸熟的面孔。
严鸣被室友推上来时,姿态扭捏,眼光躲闪,不敢直视青年:「夏衍,你也来喝酒啊!」
这不是废话吗?来酒吧不喝酒,难道来吃饭吗?
在踪狂事件后,这是双方的第一次见面。
夏衍可有可无的打了声招呼,便没有开口。
严鸣满含期待道:「我们能一起喝吗?」
「抱歉,我想一个人。」
「啊……哦。」迟疑许久,男人一直舍不得离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我觉得我们成为了朋友。」
「……」
青年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
严鸣紧张的站直身体。
「跟踪狂的事件中,我很感谢你们帮助。」
在男人面露喜色时,夏衍话锋一转:「但是……这和我继续讨厌你,没有任何关係。」
严鸣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脸色发白:「对不起,我不应该胡乱传播谣言,让你被其他人骂。」
「那个啊……我早就忘记了。」
严鸣不解:「那为什么……」还要讨厌我。
「你对汤子航做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吗?」夏衍坐在高脚凳上,明明身高处于下位,可他的目光一瞥,高高在上的模样,彻底将严鸣给压制了下去。
他欺骗了汤子航的感情,在被拆穿后,还恼羞成怒的指责对方。
可那是他对另一个人做的事情啊?
夏衍为什么要生气呢?他明明那么自我,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沈家的独生子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严鸣呆呆地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
他突然反应过来,即便夏衍表现的自私自利,他也是个人,也会有重要的东西,也会珍惜对方。
只不过,这个东西不是他,也不是沈文清,更加不会是巫钦,不是他们看重的爱意。他真正在乎的……竟然是友情?
回想过去,夏衍对追求者,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心态。
可他对身为朋友的乐队成员、酒保、甚至是酒吧的侍应生,都比他们好。
严鸣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汤子航根本不值得你看重,他当时还内涵你拜金,喜欢钱。」
夏衍奇怪的看着他:「我本来就喜欢钱。」
一句话,KO。
「不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你喜欢钱,但你的喜欢,和那种喜欢……不一样。」严鸣咬了咬牙,他空空如也的脑子,实在是找不到解释的词了,干脆一锤定音,「反正,我不觉得你拜金。」
夏衍:「……」Alpha都好善变啊!
「我也不会和他道歉。」严鸣好歹是个富家少爷,让他为夏衍低头,那是心甘情愿。
而为汤子航低头?呵!
你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严鸣超小声的补充了一句:「除非……他先向你道歉。」
夏衍不知道他的脑补,正想说点什么……却见许让表情一变,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不远处的沈文清。
沈文清穿着不起眼的黑色毛衣,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漆黑的双眸,冷淡至极,站在阴影中,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一瞬间,夏衍汗毛直竖,寒意从脚底猛地窜到脑门。
仿佛被大型野兽盯上,整个人感受到久违的危机感。
可他一眨眼,再仔细看时,沈文清已经态度自然的走到他的身边,单手揽住他的肩膀:「衍衍。」
错觉吗?
夏衍看着他,迷迷糊糊道:「好巧。」
「不是巧合,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沈文清笑了笑,「因为你一直没接我的电话,所以我只能亲自过来了。」
不对啊?沈文清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酒吧呢?
夏衍心想。
沈文清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指了指严鸣的室友们:「我看到了他们发的朋友圈。」
严鸣:「……」
室友:「……」对不起,我们有罪。
「衍衍,我送你的红宝石,已经加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