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文清虚弱的笑了笑:「你不用管我,去和男朋友吃火锅吧。我一个人回房间,让酒店随便送点吃的上来就行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吃得下去。
夏衍怀疑他是故意的,可看他满头大汗,可怜兮兮的模样……以沈文清的性格,不至于为了一顿饭,故意演戏吧?
一想到对方是为了自己才遭罪,夏衍便有些心虚气短:「我们点的鸳鸯锅,有不辣的大骨汤,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
沈文清迟疑道:「那许先生会不会生气啊?」
夏衍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刚刚都猜出他是『一月男友』,他生什么气?」
演过头了。沈文清在心中冷静的点评,面上却依旧是柔弱难受的样子:「抱歉,我只是怕打扰到你们。」
「没事,我们过去吧。」
「好。」
这一层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房间都不大。许让把茶几清理出来,又向前台要了一张椅子,他和夏衍一人一张。
开火,等两边的锅底都沸腾后,将肉片先下进去,再给夏衍发消息,让对方赶紧过来吃饭。
夏衍来的时间,比他预估的晚一些。
听到开门声,许让正在吃肉,他头也没抬:「快坐下吃,肉片都要老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响起,许让被吓的呛到,闷声咳嗽了好几声,又灌了半杯柠檬水,才缓过来。
而此时,夏衍已经带着人走进来,正在选位置:「你坐椅子,我坐床。」
许让的床铺的是酒店的白床单,今天早上才换过,洁白干净,可被子却乱糟糟的堆在上面,显出几分邋遢。
本来平日里只有他和夏衍,他早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被沈文清轻描淡写的一瞥,目光深处带着警告的森寒之气,他立马哆嗦着站起来:「床隔的太远了,我去再找一张椅子。」
沈文清装模作样的开口:「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们先坐,我马上回来。」许让偷偷翻个白眼,心中暗骂变态,有本事别瞪他啊!
许让一走,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文清理直气壮坐在夏衍的旁边,看着对方往清汤里下了几道菜,感受着他无声的关心。
「菜需要时间煮熟,这里有小酥肉,你先垫两口。」
「谢谢衍衍。」
小酥肉外酥里嫩,没撒辣椒麵,只有一些不辣的椒盐。沈文清夹起一块,慢条斯理的吃着。
他之前说的那番话,也不算撒谎。
赶飞机和计程车,没有吃饭都是真的,只有一个胃痛是假的,他的身体比想像中更健康。
匆忙赶回来的许让:「……」
哦!这该死的甜甜蜜蜜的小情侣氛围。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沈文清没有像以前一样,强势的想要留住青年,而是恰到好处的服软示弱。
「衍衍,今晚我能去你的房间吗?项圈好久没摘下来了,虽然能清洁干净,但我还是有点不舒服。」
多么正规的理由,夏衍如何能拒绝?
「好。」
目送二人离开的许让:「……」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猛地扑倒床上去,郁闷了一会儿,又乐呵呵的想开了。
沈文清对夏衍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他乐见其成。
夏衍的房间,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他轻车熟路的将手指摁上沈文清的后颈,听到轻微的『滴答』声后,把解开的项圈拿了下来。
项圈是一种特殊的、轻薄的皮质,除了外面的那圈黑色蕾丝以外,整体都很好打理。
夏衍摸着柔软的边缘,偷偷看一眼正在整理衣服领口的沈文清,表情从犹豫变得坚定:「明天我们去商场,重新买一个项圈,必须录入你的指纹。」
这一次,就算沈文清不愿意,他也要逼着他答应。
夏衍信誓旦旦的偷偷握拳,脑海里想了无数劝解的话,然而……沈文清却直接顺从地点头。
「?」
「抱歉,衍衍,之前是我太自私了。」沈文清眸中充满歉意,「我那时候太喜欢你了,满脑子都是抓住你,却忘了我的所作所为,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你明明工作很忙,我却还拿自己的私事烦着你。」
「倒也……没有吧。」
有些事情很奇怪,如果在沈文清开口前,问夏衍压力大吗?夏衍肯定会觉得大,毕竟Omega的腺体珍贵又脆弱,被自己锁住了,免不了时时惦记着。
可沈文清先一步道歉,把事情说的严重起来。
夏衍反而又觉得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毕竟一周四个小时的工作……真的不忙,至于另一份『工作』。沈文清又不知道,无论如何,都怪不到他头上。
「我能在衍衍这里洗个澡吗?刚刚吃完火锅,身上到处都是味道。」沈文清适时补充,「只是洗澡而已,其余的什么都不会做,我那边东西还没整理好,有点麻烦。」
他表情诚恳,让人挑不出错。
夏衍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
沈文清拿了一身浴袍,走入浴室,稀里哗啦的水声响起,他如同自己说的那样,只是借用了浴室,洗完澡后,他便礼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