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说道:
“息蒂告诉过你舞会装束吗?每位参加舞会的女士都会戴上金色纱网,没有多少人会去注意你脖子上戴着什么。”
“但女士不能够拒绝前来邀请跳舞的男士撩起头纱,要是不想跳舞,只能在对方撩起头纱后再把头纱拉下。”少雨反驳道,“别人还是会注意到我的打扮,我不要去舞会被人取笑。”
“不要?”他的目光危险地一闪,手指就想去攥紧她的头发,但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唇边流露出一丝笑意,“少雨,你在意别人的看法,是不是你如今觉得留在我的身旁也不错?”
她怔了怔,就像被人从迷梦中点醒。
是啊,她是暗藏着逃回地球的决心,可为何不愿意多接触不同的人来寻找机会?为何要在意舞会上那一群外星贵胄的看法?
“我……哪有……”她垂下眼睑。
“这么说你不愿意留在我的身旁?那回到奎北后,我可要把你丢到侍怒堆里,那群女人拉帮结伙,专欺负新来的。”他恐吓道。
她知道他在逗她,可听到他说起他在奎北满宫殿的女人,心里不由自主地烦闷起来,撅起嘴,闷声不响地拉扯起息蒂刚取来的舞会用头纱。
“少雨,”他的头凑近她,手指卷起她耳畔一缕细细柔柔的长发,“你要是愿意留在我的身旁,无论以后遇到什么,永不起逃跑的念头,我可以立刻取下你不喜欢的这个项圈。”
“我又不会驾飞船,又不能够随便到什么地方去,怎么回地球。”她嘴里嘟嘟囔囔的。
“不是指你回地球,是……让你不要逃离我,”他的蓝眸中沉淀着让人无法捉摸的意味,“少雨,这样吧,今晚舞会既然你那么讨厌戴着项圈,我就取下来一晚。”
他从手镯上调出小型光幕,手指在光幕上跳动了几下,“啪”的一声,少雨脖子上已戴了整整一个月的项圈接口应声弹开。
当他终于牵着她的手走到舞池边的一圈环形坐榻,还未曾坐下,一个轻脆甜美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谛辰哥哥,你怎么都不理我?”
少雨寻声望去,但见一个身着水蓝色绣有精美繁花、肩披金色纱网的年轻女子袅袅走来,年龄似乎比自己大些,或许是因为盘梳起一头浓密的深蓝色长发,看起来很有几分成人的丰韵,一双水灵的眼睛却带着女孩子的娇媚,眸子细看起来竟然是黑色的。
她是谁?听她叫安棣言“谛辰哥哥”,看来两人的关系较为亲密。
安棣言听到“谛辰”这个称呼,脸色一沉,女子忙改口道:
“棣言哥哥,你看汐雾这个记性,谁让我们好久没见面了,知道你肯定会出席紫艾和兰德的风球赛,我特意赶来茵特呢。”
安棣言的目光扫过她的身后,说道:
“小雾,就你一个人来参加舞会?汐峦呢?”
“棣言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怎可能还是跟汐峦形影不离,他原本都快要结婚了。”
“我听说你祖母让汐峦娶冰眙的菲美公主为妻。”
“我祖母最现实了,前几天曼普尼国王被纪如姆公爵废黜,这场联姻看来是继续不下去,何况汐峦也不喜欢菲美。”
“你祖母会重新替汐峦物色一位公主,只可惜雾珈增罗没有女儿,否则她恐怕早迫不及待地让你母亲向冰眙新王求亲。”安棣言的唇边漾起一丝讥嘲般的冷意,“不过据说雾珈增罗有一个极其亲近信任的义子,将来有可能继承冰眙王位。小雾,说不定你祖母如今开始考虑你了。”
“我才不要!”汐雾有些悻然,“她一向最烦我了,见到也爱理不理的,就因为我的眼珠是黑的,不像汐峦看起来完全是诺蔚种,何况我从来不听她的话。”
她听起来好像是某国的一位公主,难道也像安棣言一样是混血的?
少雨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位明眸皓齿、衣着精致的美貌女子,却发现这个名叫汐雾的贵族小姐也在斜睨着她,蓦然间手探了出来,伸手撩起罩在她头上的金色纱网,目光带着几分意外扫过少雨的黑色长发以及和她同样如同黑色珍珠似的晶莹透亮的眼珠,玫瑰花瓣般鲜艳润泽的双唇微微一努,问安棣言道:
“她是谁?”
“少雨小姐是我的女伴。”安棣言浅浅一笑,将纱网拉下来,罩住少雨由息蒂精心化妆过的脸。
“是你从地球上带来的?”
安棣言对此不置一词。
此时大殿入口传来礼宾官拖长声音的高叫,在飞扬起的金色光点中,啻风国王带着他的一名宠姬在近侍的陪伴下走进大殿。所有受到邀请的宾客、臣子纷纷按各自的身份向国王行礼致意。
安棣言向汐雾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拉起还未曾坐过的少雨向啻风国王走去。
“棣言哥哥,舞会开始后别忘了请我跳舞。”汐雾在身后急急地道。
被安棣言拉到啻风国王近前,少雨发现自己也能够自如地行礼了,她对啻风国王的这个屈膝礼就行得比夜炫自然多了。其实在兰德紫艾的宫廷,男性对女性还是较为尊重,就算女士的身份低微,在女士向男士表达敬意的行礼后,男士一般也会还礼,当然如果男士主动对某身份较低的女士行礼,一般是有好感才会如此去做。
啻风国王含笑颔首,在和安棣言拥抱时用兰德语不知道跟他说了句什么,他那双寒星般沉静深邃的眼睛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极快地瞟了少雨一眼。
一起走向王座途中,啻风国王拍着安棣言的肩说道:
“你什么时候打算离开舞会,在走前到影月殿旁的会客室来一趟,我把捕来的犀尤兽杀了,你明天回去时把犀尤汁带给你母亲。昨天我和柴迪研究了一夜,研究出一种新的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