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滨俯下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走吧。」
白风风看了会儿,也爬了起来,等他走过去,看见张灼地手里还攥着个兔子尸体。
「死了。」张灼地说。
「没见过猫呢。」
丁了说:「猫就是死了的人吧。」
「应该很会藏,等着晚上才现身。」
宁滨道:「死都死了,还不甘心。」
白风风说:「那就再杀一次。」
下山的时候路不好走,大家都专心看路,没怎么说话。
丁了滑了两跤,身上挂了些泥,最后张灼地扶着丁了,白风风有样学样,想要去扶宁滨,结果宁滨脚下生风,一直走在他前头,没给他这个机会。
下山下了三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夜色将黑。
木屋里回来了不少人,李党展、高澜、白逐舟和董晚风都在。
看气氛,似乎李党展信守了承诺,没有把宁滨和丁了的事情抖落出去。
看他们回来,李党展给了丁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记住约定。
丁了没用正眼看他,不耐烦地转过头去。
宁滨换了件衣服,然后和张灼地一起坐在门口閒聊,看见远处卜天和崔无敌的身影。
俩人看上去并不着急,但是脚步却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他们跟前。
「回来了?」卜天打了招呼。
张灼地看见他们身上有血,崔无敌摘下手套甩了甩,说道:「杀了只熊。」
丁了走出来,说:「你们找到线索了吗?」
这还是头回他主动和其他人交流,卜天笑道:「找到了,正要和大家说。」
「进来聊吧。」卜天说道。
所有人坐到了一起,崔无敌扔出来了一个塑封袋装着的东西,里头是一个阳绿翡翠戒指。
李党展看见那个东西的时候,脸色马上一变。
卜天问:「是你的东西?」
「从河边捡到的。」
李党展的这枚戒指价值不菲,这几天确实没再看到他戴。
「这么说,这座山上有很多东西你们丢的东西,」卜天道,「是被你杀的人留下的吧。」
白逐舟说:「这不公平吧,你们不是第一次来吗?那不是永远找不到你们头上?」
「其实不是第一次,」卜天说,「不过我们组织的人不能再游戏里杀人。」
卜天道:「还是找不到死者吗?」
沉默在房间里流淌,董晚风忽然道:「到底谁是死者,不能站出来吗?」
她有些崩溃地说:「不然我们都完了!」
丁了冷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刘艺烨!」董晚风怒道,「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张灼地不耐地说:「好了,安静。」
董晚风忽然扇了白逐舟一巴掌,白逐舟猝不及防地没有躲开,反应过来马上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疯了?」
「我为什么杀丁启,你不知道吗?」董晚风说,「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董晚风怕极了,昨晚吴世超的惨状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
白逐舟反手扇了她一巴掌:「少发疯了。」
「什么叫为了我?」白逐舟说,「你杀的人还少吗?」
两人反目成仇一般吵起来,张灼地看了眼外头的天色,马上天就要全黑了。
在森林的深处,仿佛隐藏着很多双眼睛,正在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伺机而动。
高澜看不下去,在所有人上前制止前,一把拉开了要动手打人的白逐舟,将他扔到了一边,董晚风躲在角落里,抱着腿哭了起来。
丁了皱着眉头,用余光瞥了眼宁滨。
宁滨在吃压缩饼干,觉得有点干,喝了口水,看上去没被任何事影响到心情。
丁了心里有些不安。
他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发现大家神色都不太对,心虚和恐惧让他们不再那么傲慢,白逐舟说道:「不然我们推举出一个死者吧。」
「马上就要天黑了,」白逐舟说,「今天怎么也要在上面写上一个名字。」
「太好了,」丁了冷道,「那就写你吧。」
白逐舟勉强笑了起来:「别开玩笑。」
「没人跟你开玩笑,」宁滨说,「我也支持写你。」
「不然我们投票?」
「你们人这么多,」白逐舟当真了,说道,「怎么投票?」
几人争辩不休,宁滨烦得不行,说道:「好了。」
「写我的名字,」宁滨说,「死者是我。」
董晚风马上抬起头来:「真的是你?」
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你说真的?」
「我说假的。」宁滨说,「在给你开玩笑呢。」
董晚风:「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死者!」
「董晚风,」宁滨鄙夷道,「我也可以不说,让你就死在今晚。」
董晚风张了张嘴,最后摇摇头,坐了回去。
卜天道:「你怎么知道你是死者?」
「用不着你管。」宁滨没有什么好脸色,「我愿意写自己的名,用得着和你解释?」
卜天哑然,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怕你写错了名字。」
白风风又点了根烟,他今天也有些烦躁,一直不太说话,眼睛不住地往宁滨的方向看,宁滨却一眼也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