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前几天表现得那么奇怪,是在策划着名来法国……」
喻安晏把童累的羽绒服挂到衣架,看童累坐在转椅上玩,不由柔和嘴角:
「感觉怎么样?喜欢法国吗?」
「嗯……这里完全不一样。」童累掰着手指,一条条列举,「房子、道路、树木……」
喻安晏把温果汁递给他,童累在杯口吹了吹,氤氲的热气衝到他的脸上,显得眼睛湿润。
童累浅浅抿着果汁,补充道:
「但是这里好远啊……我坐在飞机上一直看着窗外,根本数不清飞过了多少米,然后车子又走了很长时间,才见到你。」
童累急促嘆口气,不满地嘟嘴:「以前只听妈妈说法国很远,没想到咱们两个之间能隔那么长的距离……我从来不知道世界有这么大!」
他说完,感受到果汁温度正好,咕噜咕噜一饮而尽,像是在学大人们饮酒消愁:
「哼!我以后也要学会开飞机,不就是十几个小时吗,我开着飞机来找你!」
「……好。」喻安晏把空杯子放到书桌上,从转椅背后靠着,rua了rua童累的头,调侃道,「志向远大,但你现在分得清方向吗?」
「我……总会分清的……吧。」童累心虚,音量逐渐降下去……
人一旦尴尬起来,就会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童累也不例外,他伸长腿,想要转着椅子玩,没想到腿不够长,碰不到地……
不仅没能忙起来,还变得更尴尬了。
可恶,喻安晏腿长得太快了吧,都不等一等他……
童累暗自吐槽,脑袋动来动去。
喻安晏一低头就发现一颗不安分的毛绒绒,他猜到童累的想法,双手扶在椅背上,左右摇摆转椅,如同摇晃小婴儿的摇篮。
童累心安理得代入被哄的身份,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喻安晏,我讨厌时差,妈妈说要调时差,晚一点睡觉,没想到现在天还没有黑……好困……」
「嗯?先别睡。」喻安晏把椅子转到自己面前,把软趴趴的童累提起来,「累累?」
站着也不影响童累睡觉,他眼皮怎么也抬不起来,咬字不清:
「我以前能连续一晚上守夜不睡觉的……这个世界好神奇,能催眠……」
喻安晏轻声笑了笑:「漱了口再睡。」
喻清秋工作结束,知道华晴虹和童累要在家里住几天,买了些宵夜回家。
「Aaron,累累,饿不饿?」他敲开喻安晏的房间,被喻安晏「嘘」了一声,扭头一看,童累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怎么睡这里?
喻清秋脑子飞速转动,与喻安晏对视几秒,放低音量:
「没客房……是吧?」
喻安晏点头,被喻清秋拽出房间,苦口婆心一顿劝:「不能总找这个理由啊,累累妈妈都把行李放客房里了,累累人生地不熟的,最好和他妈妈一起。」
「没事,累累就是来找小喻的,让他在那里睡吧。」
华晴虹跟来二楼,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累累他从来不愿意和我或者保姆一起睡,能在累累睡觉时近距离接触他的,我只知道小喻一人……」
她把纸袋交给喻安晏:「里面是累累的睡衣。」
「好的阿姨,我会照顾累累。」
喻安晏双手接过,路过喻清秋的时候,留给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我们现在不饿。」
房门无情地把大人们隔绝在外,喻清秋拳头硬了。
这小子……
他们回到一楼,喻清秋把加热宵夜,Carol正与华晴虹聊天:
「晴虹,来法国为了工作吗?」
「对,出差,明天要去隔壁城市谈工作。」
「嘶,累累明天跟着你去吗?」Carol苦恼道,「明天周一,Aaron上学,我和清秋得去公司,虽然是摸鱼……」
华晴虹沉吟片刻:「其实这次带累累来,除了让他和小喻见面,还有一个原因……」
童累睡得太早,睡饱睁眼后,窗帘外的天色才蒙蒙亮。
他睡得迷迷瞪瞪,脑子还没有转过弯,鼻子已经闻出了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喻安晏,别抱着,热!」
哎?喻安晏!?
童累一个仰卧起坐,学着鸡腿那样甩了甩头,终于想起来自己昨天来法国了……
喻安晏被他惊醒,把童累扒拉回被窝:「还早,继续睡。」
「……好吧。」
童累瞌睡虫都跑了,不想打扰喻安晏的睡眠,便任由对方把自己当抱枕,偶尔挣扎一下:
「都说了热!」
这样反覆几次,喻安晏也彻底醒了,起得比闹钟还早……
童累趁他不清醒,上手把他的头髮rua成鸡窝状:「我刚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明明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居然睡在你旁边!」
喻安晏也不服输地弄乱童累的头髮,没过多久,又乖乖拿梳子给童累整理好:
「出去吃早饭吧,我让我妈帮我向学校请一天假。」
「因为要陪我吗?」童累仔细迭整齐睡衣,不赞同道,「不可以,你去上学!」
「没关係,最近学校内容大部分是复习,我在家里也一样。」
童累说不过他,跑出房间,找餐桌前的Carol评理:「喻安晏他不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