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只道:「村长和村民们肯定不知道叶轩人品这么低劣吧!」
元景石淡笑道:「你觉得村民们和村长真的会因为一个人人品不好而拒绝他的钱么?」
王悦一时哑然,半晌才说:「可是,叶轩给的钱也没有多到那么夸张的地步……所谓的分红,以及现金福利,我们也是提供了啊。叶轩虽然给的比我们略多一点点,但也没有到差距极大的地步。」
「正是如此,我们才不应继续加价。」梅子规答道,「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是为惨胜。」
王悦闻言一怔。
元景石拍了拍王悦的肩膀,说:「都撕破脸耍阴招了,那我要的就不是惨胜而已。」
王悦听了这话,精神为之一振:「要耍阴招了吗?怎么耍?什么时候开始?我需要做什么?」
梅子规瞥元景石一眼,似乎在说:好好的一个老实孩子,都给你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元景石却笑笑,跟王悦道:「你把进村能跑车的大路上的大树给砍断,让它把路给挡住。你自己一个人的砍不动的,你找村尾的刘大迎,他和我关係铁,他会帮你。」
王悦闻言一怔:「就砍树?」
「就砍树。」元景石说,「别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王悦虽然惑然不解,但依旧领命便去。
等王悦走了之后,梅子规望着元景石,问:「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元景石爽朗一笑,对梅子规说:「我们也出去逛逛。」
梅子规站起来,正要出门,却被元景石拉住。
只见元景石露齿一笑:「干坏事哪有走正门的?」
梅子规看着元景石不语。
却见元景石要带梅子规从窗户走,又笑着问:「我穿T恤牛仔还可,只是你这一身板正西装,怎么爬窗?」
梅子规说:「这没有什么难的。」
梅子规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显得格外典雅。却见他缓缓走向窗边,抓住窗户边框作为支点,轻盈地凌空一跃,展开身体,就像一隻优雅的猫。
不过半秒,他便降落在窗外,双脚稳稳地着地,轻巧而安静。
元景石也从窗户里跳出来,笑着跟他说:「我说什么来着,子规先生才是穿西装的蛮人。」
梅子规瞥他一眼,不再多言。
元景石和他一边走到后山,却一边好笑地说:「真好奇你是在什么环境长大的。」
这一回,梅子规竟是没有再说类似「僱主和服务者应该有一定边界」「我不谈论私人生活」之类的话,而是淡淡说:「我的母亲可以穿高跟鞋完成这个动作。」
元景石闻言很惊讶,也很惊喜:因为梅子规终于肯和他谈论更多自己的私事了。
他笑着顺势问道:「所以,你的枪是她给你的。」
梅子规又不说话了。
但元景石依然很高兴,看着梅子规,似看着微微露出一丝缝隙的蚌,仿佛能见到里头透出珍珠的微光。
元景石笑盈盈说:「你有这样的风姿,你的母亲想必也是非凡的人物,不知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她。」
「还是不见为好。」梅子规瞥他一眼,「她知道你把她儿子【敏感词】了,说不定会一枪打爆你的【敏感词】。」
元景石闻言一笑,说:「那还是得趁她不知道,多干几回,否则废了就没了。」
说着,未等梅子规反应过来,元景石就一把将梅子规抱起,压在一棵大树上。
梅子规的背脊紧贴着大树的坚实树干,即便隔着西装外套,他依然感受到树皮的粗糙纹理,那样触感似一层自然的抚慰,传递着生命的力量。
元景石的生命力,也如此旺盛。
在昏暗的夜晚,梅子规的鞋袜滑落下来,露出了戴金炼的脚踝。
金炼在暗夜中闪烁微光,映衬着梅子规苍白的肌肤。
随着梅子规脚踝的晃动,金炼光芒闪烁不定,如同一条微小的河流在黑暗中流淌。
长夜寂寂,无心睡眠。
第二天早晨,太阳缓缓升起,晨光洒满翡翠岛。
晨雾渐渐散去,揭开岛上的美景。清新的空气瀰漫大地,鸟儿在树枝间欢快地歌唱,为新的一天奏响和谐的乐章。
王悦和元景石坐在一张装饰精美的餐桌旁,与村长共进早餐。
村长微笑着问起:「我今天还没有见到梅先生呢?」
元景石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梅先生今天稍微睡晚了一点。他昨晚和我们一起讨论了很多事情,可能有些疲惫。不过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加入我们了。」
村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起另一个话题:「你知道吗,今天叶轩要上山来拜访我。我说既然他腿脚不便,就不必来了,结果他坚持要来。我觉得这真的是一种很大的诚意。」王悦和元景石都听得出村长话语中的含义,他们心中一动,明白村长是在暗示他们也该拿出点「诚意」,否则翡翠山这个香饽饽就要给叶轩了。
元景石微微一笑,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啊,叶轩先生真是个有诚意的人,他不计较身体的不便,坚持要来拜访您。我们也应该学习他的精神,更加努力地为项目的成功而努力。」
这时候,王悦又敲边鼓,说:「说起来,我好像听说,叶轩的腿似乎是因为前妻而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