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有些低落的还有路霄,他现在整个处在一种特别丧、又颓又叼的状态里,都不像他了。
张旭阳忍不住道:「路哥,不是我说你,你刚刚视频里太猛了,这个身手,以前别真不是个校霸吧?」
路霄懒叽叽地抬起头:「校什么霸啊,你没看校霸有多麻烦吗?高卢杰那身伤,我得赔多钱?」
鱼总接口:「赔呗,谁赔不起似的,大不了均摊,我多出点。」
喇叭震惊:「鱼总大款!」
路霄有点烦躁:「不是,这事儿跟你们没关係,是我一个人打的,问起来你们咬死说你们是拉架的。」
张旭阳:「那你怎么办?」
路霄短促了一声:「能怎么办?又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换个学校。」
一直不做声的良寒抬了抬头。
张旭阳抢着说:「别啊,你好不容易过来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鱼总也不赞同:「小路你这个思维就不对啊,这事儿不能让你一个人担,如果我们一群人摊开,法不责众对吧,未必能拿多少处分,你一个人才是真的滚蛋了。」
良寒难得附和了一句:「齐语塘说的对。」
路霄则是一脸的牙疼:「不是,你们当那些录像和视频是不存在吗?这就是我和高卢杰的衝突,你们都是白饶进来的,别在这上面做文章了,不然五打一高卢杰他妈更不依不饶,按我说的办吧」
路霄说这是他和高卢杰的衝突,良寒想了一会儿,忽然问:「路霄,校网里面那个帖子是不是高卢杰写的?扒你家隐私的那个。」
路霄有点烦:「我不知道,差不多吧。」
良寒:「去查查吧,我问问网管那边的老师,看能不能拿到ip,如果真是他,家长那边谈的时候也好说点。」
路霄表情怀疑:「这个可以吗?」
良寒:「什么方法都试试。」
如果真的是高卢杰在校网上扒路霄家的隐私、攻讦路霄,前因后果证据确凿地串起来,高卢杰他妈妈也不敢狮子大开口,路霄的处罚或许还能轻一些。良寒掏出手机,他好像认识苏中的各种老师,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长串,说明了情况,询问对方在不在闻烨楼。
巧了,校网网络那一套硬体软体包括那栋楼,都是路霄爸爸捐赠的。
网管老师那边很快回復了消息,说他在呢,让良寒过来吧。
良寒抬头对张旭阳说:「老师在,我们五个一起去太明显了,你们先回吧,我陪着路霄去。」
紧接着五个人面对面建了个群,答应好有什么事情微信上说,然后安慰了路霄两句,依依不舍地走了。
等人都走干净了,路霄这个时候又丧气了,蹲在厕所里好像一条干瘪的灵魂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根本看不出两个小时前他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良寒在心里一声嘆:「起来吧,咱们去查查。」
路霄抱着自己的膝盖:「我不想去。」
他现在后悔了,秒怂了,检讨自己不该这么衝动,事情怎么大起来这么大啊?他爸还在復健,他怎么净给家长找事啊?良寒也知道他心情不好,谁遇到这样的事都很糟心,但是不能不动啊。
良寒眼睑低垂,柔声说:「万一是高卢杰呢?咱们得试试。」
路霄抬起头,委屈巴巴地说:「能不能不去啊,我不想看别人说我坏话,我不想看,就算我知道那是高卢杰说的,一个我认识的人在背后中伤我,你以为我会感到高兴吗?」
路霄说着说着真的感到了难过,难过之后更想摆烂了:「算了吧,你跟老师说对不起,不弄了,我有点累了,真不想弄了,万一没有结果咱们白跑一趟,有结果也是给自己添堵,学校爱怎么处分处分,最差也就那样,大不了我换学校好了。」
「嗯。」良寒好脾气地应着。
「……」
「那你什么都不做,我去做,你陪我去一趟怎么样?」良寒低头看他,眉眼弯着,很有耐心的模样:「我们不求它有什么结果,我们只是去看看,你看这样好不好?」
他像安抚小孩一样,温温柔柔地哄着路霄。
「额……寒哥,」路霄的表情顿时有点僵,良寒这个样子让他有点不自在。
眼前这个男生为什么会忽然这样啊?这还是第一天劝他「从入门到放弃」的良寒吗?他是被人夺舍了吗?
路霄其实想说寒哥您费这个心思干什么啊?没有必要吧寒哥?但是路霄也不傻,没有人有义务帮他这么多,拽着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被人拽着他没有这个脸还不起来,他原地起跳,怕了良寒似的:「好好好,去去去,我去我去,咱们走吧。」
心里吐槽,我的天啊,我这个学怎么上得有点乱套呢?
苏中高二的明理楼距离闻烨楼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他们要路过操场,篮球场,经过高一的文心楼,然后才是闻烨楼,下午的蝉鸣声有点大,路霄走着精神头不是很高,良寒感觉到他的消沉,有心哄哄他,但又不知从哪里开口,脑子里转来转去的都是中午高卢杰对路霄说的话,他说他早恋了,心思在舌尖上颠来倒去,最后还是轻声问了出来:「高卢杰说你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路霄丧丧的,懒懒地答:「差不多吧,我和他小学就在一个班了。」
良寒抬了抬眼尾:「你还早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