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俏脸有点白,把绷带小心翼翼的拆了,用盐水清理了下伤口,却发现伤口没有她想像中那么狰狞。
其他几人也看出来些不对了,明明刚才还是贯穿手掌的伤疤,现在却只短了许多,看起来也没那么深了。
小护士鬆了口气:「伤口不是很深,但是也要缝个两三针的,我们这没法处理,你们得去县医院,那有阿司匹林,防感染的。」
他们的心已经没之前那么吊着了,瞿清白问:「那现在怎么办?」
小护士说:「我先给你初步处理一下,儘快去县医院吧。」
她在那包扎着,祁景已经想到了别的事:「请问这附近有旅馆吗?」
既然伤没那么严重,那他们也不用费那个劲去什么县医院了,说不定到明天早上就已经完全癒合了。
小护士好像是看着他的脸不好意思,头也不抬的小声说:「旅馆?……哦,你说招待所啊,我们这开过一个,没几年就关了,找住的地方你们还得去县里。你们是外地来的啊?」
祁景「嗯」了一声,他一路以来的不安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这里的设施,环境,人……都给他一种非常反常的感觉,而这种反常就来源于……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一处。
一隻清削的手伸过来,把他正盯着的那个,印着领导人挥手致意的日历拿了起来。
陈厝见江隐拿过来什么东西,接过来一看:「这是什么?诶,姐姐,你这日历是不是旧了点……」
这句话在他看到那上面的内容时顿住了。
他抬起了略显苍白的脸:「等等,现在是什么年份?」
小护士疑惑了瞅了他一眼:「九四年啊。」
陈厝手里的日历「啪」的掉在了地上。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夜
他们居然回到了距今二十五年前。
怎么可能……一场山洪,竟然把他们冲回了过去?
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小护士狐疑的看了看他们:「怎么了?」
祁景最先回过神来:「……没什么。」他想了想,「请问你们这有去县城的车吗?」
小护士说:「有一辆公交,但一天只发两次,现在已经没了。」
众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他们今晚该住哪?
陈厝觉得不太对,即使是这么久远的年份,一个小镇破落成这样也太过了:「小姐姐,要是一天就两趟去县城的车,那你们镇上的人都怎么过去啊?」
小护士被他叫的特别不好意思:「行了行了,叫我韩悦悦吧,这是我的名字。」
陈厝点头应了,她又说:「我们镇上的人有卖东西的,都靠自己一双腿走过去的,乡下人,这点路不算什么。这地方确实特别落后,以前民国的时候繁荣过一段,有个特别有名的军阀娶了姨太太,把宅子安在这里,后来吃了败仗就跑啦,这也越来越不行了。」
瞿清白说:「咱们国家不是越发展越好了吗,借着改革开放的势头,这又依山傍水的,发展下农业种植业,干点什么不行?」
韩悦悦摇摇头:「你们不知道,我们镇子水土不好,种什么什么死,河里一条鱼都没有,常年要么干旱要么暴雨,怎么发展的起来呢。」
陈厝和瞿清白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小镇确实邪门的很。
韩悦悦长嘆了一声:「镇子里的年轻人受不了穷,都走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是我……」她不说话了。
祁景的手已经被包扎好,韩悦悦道:「那你们现在怎么办?」
江隐说:「去招待所碰碰运气。」
韩悦悦诧异道:「可是我记得它关了很久了……连那里还有没有人都不知道呢。」
江隐道:「没关係。」
他示意祁景起来,几个人和韩悦悦道了别,出去了。
等到没人在他们面前,陈厝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不敢置信的抱头喃喃:「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总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穿越?这也太邪乎了!」
瞿清白也在头脑风暴:「是我们穿过的那片雾有问题?还是驮我们过来的那个东西有问题?……还是说我们还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穿越了?」
祁景道:「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缓缓说,「为什么我们一定会穿越回今天,而不是别的什么时候?齐流木的时代是六十年前,明显和现在不符。」
事实上,就像穷奇只凭一种奇妙的直觉就把他们送到这里一样,没人回答得了这个问题。
等他们寻寻觅觅的找到了招待所,天边已经擦黑了。最后一个给他们指路的小卖部大妈都打着哈欠要回去睡觉了,还告诫他们年轻人也要早点睡,睡得香了精神才会好。
陈厝疑惑道:「这才九点不到,你们睡得这么早吗?」
大妈打了个哈欠:「没法子,这么多年的习惯了,这个点就困啊。」她看看外面黑下来的天色,又说,「你们就算不睡,也不要在大街上閒逛啊。」
瞿清白被挑起了好奇心:「为什么?」
大妈看了看他们:「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来做什么的?」
陈厝随口胡诌了一个:「我们是来看……」看亲戚的。
谁知说到一半就被江隐拦住了,他说:「阿姨,我们是大学生,来做田野调查的,但是路上遇到了一点事故,就想在这里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