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如洪的眼泪中安抚,“不过她现在很好,丈夫是军人,自己还是一名酒店设计师。”
“那就是以前过得不好……”无论如何身为母亲都是不如意的。
黎梨细心告诉她关于三妹妹的信息。
她其实也所获有限,打电话的那个男人,不,应该称呼为三妹夫,言简意赅。
黎梨第二个电话追过去时,对方早在等待她,并且告知,拐走三妹的人贩子即是她的养母,在当年一场举国震惊的大地震丧生,三妹因此和他相识,并在后来发展为夫妻,其中有波折那男人没有多描述。
黎梨猜测,对方应该和三妹分开过,三妹那个男孩可能不是他的孩子,但在电话中,由于初次联系的震惊,黎梨实在没心思过问,也显得很不礼貌,和对方约定了下次通话的时间,匆匆挂断。
接着她就来找周非凉。
有些事埋深了像坟墓长满了草逐渐变得与山融为一体,一旦发生一场山火,坟头孤零零被烧灼而出,突兀着提醒她,这里有一块疙瘩,是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她得找个人倚靠,方有胆量前行。
“你们马上把妹妹接回家……”母亲大为激动,言语几乎丢掉逻辑。
黎梨说,“她现在结婚了怎么接?况且联系上了见面就水到渠成,您别急。”
母亲听不下去,她激动朝厨房喊:“三儿你过来。”
她总亲密的叫周非凉三儿,大概也是在弥补她内心缺失的那个“三”。
周非凉关火从厨房出来。
客厅的动静,他无法装聋作哑,尤其这会儿连黎聪这个口口声声我是黎家唯一男人的“男人”都不管用了,哭得稀里哗啦和自己妈妈姐姐抱在一起,场面大混乱,他得出头。
二女婿的面子果然管用。
他一出现,母亲就仿佛有了主心骨,条理清晰对他说,必须把老三接回家,妈妈对她多有愧疚,你们爸爸也不在了……你去接,你是他们二姐夫……
黎梨哭笑不得,难过说,我不是她二姐吗?
……
闹到凌晨两点,终于把母亲安抚住,夫妻俩才往家回。
“喝一杯吧?”开到半路,周非凉以为她睡着了,她却忽然蹦出一句话。
他认为很晚了得回家,但她一开口他哪里忍心拒绝。
于是开到他平常去的那家俱乐部。
凌晨两点仍然营业,灯火通明。
周非凉带她去品酒室,将他之前寄存的酒拿出来享用。
黎梨喝着喝着就哭。
周非凉抱着她窝在沙发里,品酒室的灯不比外头,昏暗切到好处的冷色调包裹着人们的情绪。
“跟你说哦,你娶得老婆不是表面的光伟正……你会不会后悔啊?”
周非凉说不会。
她不相信,“连我自己都讨厌,你会不讨厌?”
“你讨厌自己?”
“是啊,二十年前老三被拐走那天,我跟她争一块蛋糕,我抢赢了,她才出去散心,结果散没了……”她喝醉了,又哭又笑,“我干嘛为一块蛋糕把她赶出去啊……”
“不关你事。”周非凉安抚。
然而,无论多少劝慰都起不了作用。
这是黎梨人生中的污点,也是不可告人的黑暗面,和他结婚多年不曾透露。
“我没有勇气,我当警察甚至都不敢去刑警科,怕哪天发现的一具尸体就是我妹妹,我不是为了程玉做警察,是为了她……”黎梨觉得惭愧,即使酒精令她晕眩,即使在醉中也觉得这件事实在为人不齿,所以声音连续的发抖。
“听说她过得很不好,我没跟妈说,妹妹现在过得也不好……她终身服抗抑郁药物……是我的错……”
周非凉叹息,低头亲吻她额头,更加用力的搂紧她肩。
她趴在他胸口,使得胸口布料湿润。
“我做警察都得以程玉为幌子……不敢说是找妹妹……太阴暗了……”
“别把自己批评的一文不值。”他实话实说,“如果你一文不值,怎么会吸引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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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一文不值……你可以跟我离婚……”
“小心我打你。”声音却不是这么回事,低沉低沉的如耳语。
“你有我会藏事吗?没有吧……”她恸哭,“对不起,欺骗你,我有点坏……”
“有一点坏,就是很少在我面前哭。是不是没给安全感给你,不信任我啊?”他总能在一件不相干的事情上绕到对他的信任问题上。
黎梨此时醉酒状态,情绪放得很松,即使如此她还是愣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她曾经和他约法三章,不准在他们的婚姻中没自信,他已经很久没问过她,你爱我吗,或者怀疑她,你信不信任我……
“你胡说什么……”即使脑子一时转不过弯,黎梨还是本能斥骂他一声。
周非凉笑得胸口伏动。
黎梨思绪本就被酒精绑架,被他三言两语一打岔,情绪断层,一下不知前因后果卡壳了……
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