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赦皱眉,「是什么?」
故意卖的关子得到捧场,高炀满足地笑了笑,「其实,这里是许嘉音的后宫。」
周赦懂了。
名为美术社,实际是私人鱼塘,的意思?那许嘉音让他来面试,是为了让他进鱼塘?
周赦心里猛跳。
高炀笑哈哈地开始了推销:「怎么样,知道真相后的你很绝望吧,而且还有那么多人跟你竞争,兄弟你嘛,够帅够酷,可惜是个beta,你别难过,要不考虑下加入我的地下结社,门槛很低的,不分男女ABO,只要对嘉音学长的心动级别达到一级并缴纳50社费就可以入社……诶,兄弟你脸怎么这么红?」
周赦咳嗽,「什么心动级别?」
高炀敲着巴掌心跟他算,「这你也不知道啊,想牵手,算一级心动,想接吻,算二级心动,想上床,算三级心动,怎么样,你是第几级?」
周赦偻住脖子,眼睛幽深黑暗,黑暗之中,潜藏蠢蠢欲动的渴望,以及不易察觉的一丝痛。
他幽幽地问:「第四级是什么?」
高炀一愣,「还没想,有第四级?」
周赦不再看他,讲台上有人说话了,首先欢迎大家来面试……
简洁明了的开场白后,面试正式开始,周赦全程心不在焉,见过第一轮的面试官后,被通知:「去最里面的办公室,社长亲自面试。」
周赦拿着报名表起身,朝活动室最深处走去。
途经一条走廊,最里面房间,门上挂着门牌,社长办公室。
礼貌地敲了三下门,得到允许,周赦缓缓推门。
不窄的房间,正面一排黑色格子落地窗,正中的办公桌前,摆着一把椅子,原本应是要给面试者坐的。
许嘉音蹲在上面,双手趴在椅背顶端,垫住略尖的下巴,左边腮帮子鼓起,塞了根棒棒糖。
他抬起脑袋,拔出含化了一半的糖,托住脸甜甜微笑:「晚好啊,学弟。」
第7章 扑倒
周赦一度忽略了一件事。
许嘉音是美术社的社长。
这么简单的关节,他居然才知道想到。
一脸不耐烦的高冷卡在脸上,转为莫名其妙的脸红:「学、学长……」
噗嗤一声,许嘉音他趴在椅子上笑,眼角嘴角跟月牙儿一样:「学弟,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周赦赧着脸,「可、可爱多?」
脑子完全掉线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有的毛病,一看到许嘉音就变得不像自己……
「就是夸你可爱!」一声暴躁叫声从门边传来。
周赦讷讷转头,陡一下看见门旁边站着一个人,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江言……
周赦缓缓冷了眼睛。
江言走上前来,双手插着裤兜,冷呵呵笑道:「怎么着,可爱多,想和哥打架?」
周赦立在原地没动,眼里升起敌意。
遭受挑衅的动物,下意识的警告行为。
可江言野惯了,完全不当回事,见到对方不怕,反而挑起了兴趣,「哟哟,还敢瞪老子,一见着我家音音就脸红,你小子几个意思?我警告你——」
「江言!」许嘉音冷喝,「我警告你,不准找他麻烦!」
对峙的两人皆是僵了僵。
周赦别开头去,江言则瞪回去一眼,「护短是吧,行,你护,哥走了!」
许嘉音同样瞪,「把门带上!」
江言:「你——」
严格来说,这还是周赦第一次亲眼目睹俩兄弟的相处模式。
江言……他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许嘉音身边的?
beta,实力不弱,长相也算过得去,可惜常年摆一副凶相,都快看不出原来的五官,挽起袖子的手臂肌肉鼓起,的的确确是个危险人物。
但面对许嘉音,这人从来不摆谱,说是爹也不为过……江言从他身旁经过,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还是警告,他看懂了。
出于直觉,也可能单纯敏感,对这个号称哥哥的男人,周赦多了几分防备。
「咔擦」关门声,气势汹汹的小恶霸,听话走了。
许嘉音呵呵笑了声。
今日的他穿得格外好看,不再是上白下黑通勤风,杏色连帽卫衣,深咖九分长裤,棕白色块运动鞋,像杯暖和的焦糖牛奶。
他摇摇手里的棒棒糖,脑袋微微偏倒,左耳闪出细碎亮光,竟还戴了两颗银色耳骨夹。
「又看呆啦,我有那么好看吗?」
话音入耳,周赦满脸烧红,「嗯、嗯……」
情急之下,不知道回答了个什么。
许嘉音微微一顿,噗呲笑出来。他像只身体柔软的猫咪,轻快地跳下椅子,压着袖子在椅子上擦灰,「来,坐这里。」
周赦又愣了神。
第一次看见许嘉音用袖子擦灰,中学的操场,他跑得满头是汗,丝毫不介意台阶的灰,象征性擦了几下,坐下去仰头大口喝水。
那之后,莫名其妙的,他在家里做了同样的事,被管教劈头盖脸一顿骂,小题大做地告状到父亲那里去。
「学弟,怎么还发呆呢?叫你过来坐。」许嘉音直起腰,嘴巴鼓了鼓,「你不会嫌弃我踩过吧?我鞋底没灰的。」
周赦摇头,「不是,谢谢学长。」
许嘉音满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