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子宁摇头:「陪你。」
两人一同去餐厅吃了晚饭,在甲板上吹了会儿风,边辰又困了。
回到房间,他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床上,片刻后抬起头,疑惑地问站在床边的礼子宁:「你做什么?」
礼子宁用手指抓了抓下巴:「我也可以躺上来吗?」
边辰有点儿无语:「不然呢,你想打地铺吗?」
礼子宁眨了眨眼,接着立刻蹬掉了鞋,趴在了他身旁。
「我们晚上睡在一起,对吗?」他问边辰。
边辰看他一眼,无奈地说道:「还有很多空房间,你愿意的话可以随便挑。」
礼子宁摇头:「只要没人赶我,我想睡在这里。」
边辰没说话,意思是随你的便。
礼子宁惬意地翻了个身,在原地躺了会儿,又往边辰身边挪了挪,和边辰紧挨在一块儿。
「很热。」边辰说。
礼子宁坐起身来,从柜子上拿起了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两度,之后再次挤到了边辰身旁。
边辰有点儿无奈:「……会冷。」
礼子宁转过头看向他,也不知进行了何种思考,片刻后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了他。
「这样就好了。」他对边辰说。
边辰闭着眼,有点想笑:「这样会觉得很烦。」
「不会,」礼子宁说,「我很安静。」
之后,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他牢牢地闭上了嘴,再也不开口了。
他们在游轮上呆了五天。
第三天的晚上,边辰终于拗不过礼子宁,答应再让他「试试」。
刚开始时,边辰耐着性子进行了详细的口头指导。可平日里总是勇敢尝试的礼子宁却缩手缩脚的,紧绷着不敢随意动作。
时间磨得久了,边辰都快困了,工作依旧事倍功半。
他想起了上一回的惨痛失败。那一次,就是在他耐心彻底消耗完毕以后自暴自弃地劝礼子宁要不进来算了,结果一塌糊涂,光速喊停。
总不能再重蹈覆辙。
迫于无奈,边辰不得不采纳了礼子宁上一回的提议,硬着头皮当着礼子宁的面亲手进行了一次现场教学。
礼子宁看得很认真,认真到边辰因为过度羞耻只得闭上眼逃避现实。
他在一片黑暗中听到了一些暧昧的声响,有些来源自于他自己,还有些是礼子宁发出的。
「你在做什么坏事?」他问。
「没有。」礼子宁不承认。
但他的声线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边辰故意逗他:「你这样,待会儿坚持不了多久就结束了。」
「才不会。」礼子宁说。
谁知竟一语成谶。
好不容易一切顺利,边辰才刚有了些感觉,正暗自感慨这算不算是苦尽甘来,礼子宁不动了。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边辰气得抄起枕头往他身上砸。
「对不起,」礼子宁闪躲,语气心虚极了,「奇怪,不应该这样的……是不是我今天游太久累了?」
他眼神闪躲毫无底气,边辰看得又好气又好笑。
「五分钟,」礼子宁拨开枕头,伸手抱他,「给我五分钟,我们再继续。」
「滚,」边辰躲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离我远点。」
「对不起,这次不算。」礼子宁积极认错,不依不饶往他身上靠。
「我像在受刑,」边辰忍不住刻薄起来,「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苦,你别再碰我,小心我踢你。」
「哦,」礼子宁可怜巴巴应了一声,「轻点踢。」
那之后,他老实了大概两分钟。
见边辰侧着身不动,他试探着伸出手臂,从身后搂住了边辰,下边儿也开始不安分。
「我有预感,这一次会非常顺利。」他在边辰耳边蛊惑道。
边辰没有回话。因为拉不下脸告诉他,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
那之后的一切,也说不上感觉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礼子宁的身体很热,这份体温带给了边辰强烈的舒适感,让他下意识放鬆身体,情绪随之变得舒缓,很快昏昏欲睡。
他睁不开眼,礼子宁却兴奋得睡不着,时不时就在他身边动一动。
「别挤我了,」边辰闭着眼喃喃道,「不要了。」
「不是这个意思。」礼子宁说,「只是……只是很高兴。」
边辰在一片昏暗中也笑了笑。
「我表现得还是不怎么样,是不是,」礼子宁说,「但你还是愿意包容我。我怎么想都觉得……那说明你喜欢我。」
边辰沉默了许久,睁开眼,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很难描述,」礼子宁想了会儿,「就好像我第一眼见到你,你对我笑,我的脑子嗡一声就糊涂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糊涂道现在,一直糊涂,」礼子宁说,「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会有很多很不切实际的、滑稽的想法。」
「我不想当糊涂的人,」边辰说,「也不懂什么是喜欢。」
礼子宁动了动,靠他更近了些,嘴唇几乎紧贴在他的耳侧。
「也许……也许你只是还没发现,」他的语调近乎哄骗,「你已经喜欢我了。你仔细感受一下想起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那种心情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