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断了,向家既然已经有了谋划布局的念头,自然是防备着的。」
「那这其实是不打自招,他们做这样的举动,必然是有事,不过天遥地远,没有在那边的人传来消息,我们也无法知道他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且行且看。」
二狗点了点头,棋局本就难下,何况也不是对方的每一个棋子都会给他们看见,一面探听虚实,一面看谁棋高一着,要有沈鸿这种心态才行。
马车很快到了沈府门口,两人下了马车,沈鸿没有问林飘是否睡了,傍晚离开的时候林飘便说自己困倦了,这个时候他便不用再过去问候了。
二狗观察了一下,同沈鸿说着话走进去,到了分叉的路口各自去了各自的院子。
二狗本来还想着能不能见着小嫂子,但今天应该是早早的就休息了,便快步去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他和二婶子秋叔二柱胡次的屋子都在一个院子里,院子宽敞,离小嫂子那边也很近,住着十分方便。
二狗一走进去,见屋子里还点着灯,就知道她们还没睡,便上去敲了敲门。
二婶子开门瞧了一眼:「哎呀,二狗?你咋回来了?今日倒是撞见你了,你忙起来都要见不着人影了,好几天没见着你了。」
秋叔也道:「坐,坐着说会话。」
他们说着话拎着板凳到廊下来,三人便在廊下坐着,一侧的门嘎吱推开,胡次跑出来搂住二狗胳膊:「我就说听见有人在叫二狗哥的名字,还以为是耳朵听错了。」
「你自己去搬个小凳来坐着,正好我问问你功课。」
胡次一听这个话,笑容就消失在了脸上,一边往回走一边嘟囔:「小嫂子都不考我功课……」
二狗想到过往,笑了一声:「小嫂子从不考功课,给我们考功课的是沈鸿,你算命好的了,叫沈鸿来管你试试?」
胡次一想到那个恐怖的场面就一个激灵:「不了,二狗哥,我听你的。」
二狗笑了笑,让胡次去拿课本,看向二婶子:「婶子今天怎么也在这边,我还担心过来见不着呢。」
二婶子听他这样说便高兴:「也没什么事,就是白天去了向家那边,和你秋叔飘儿一起去的,反正要回来,就顺带一起回来了。」
二狗听见这个消息有些意外:「向家?请小嫂子过去做什么?」
「谁知道呢,想交个朋友拉拉关係吧,说起也是不该有这个事,飘儿高高兴兴过去的,琢磨着对方心思呢,结果就是吃吃喝喝,这些倒还好,就是在那太阳底下看荷花,弄得无聊得很,还把飘儿衣服弄脏了,白搭进去一件衣衫。」
秋叔道:「对方倒是有心要赔,飘儿不要,劝了几句这事也就过去了,然后我们便赶紧回来了。」
「小嫂子倒是谨慎。」
「他就是不爱在外面换衣服,也不喜欢穿别人的,说要带他下去换衣服,来来回回的多麻烦啊。」
他们閒聊着,二狗倒是觉得这事有些微妙,当真是巧合?还是向家在打小嫂子的主意?这计谋虽然是奔着以小搏大去的,但未免太拙略,这事一做出来沈鸿非要结果了向家不成,吃力不讨好。
「这事沈鸿知道了吗?」
「这么小的一件事,也不好一直挂在嘴上说,反正我们是没说,不知道飘儿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说没说。」
二狗点了点头,便去查阅胡次的功课。
第二日一早,家中人还在睡觉,二狗和沈鸿便要起床去上朝,二狗去沈鸿那边院子,两人先简单的吃了点早饭,一起出门去,路上二狗便问起向家的事,说到林飘被弄脏了衣服,要带他去换衣服的时候,沈鸿神色明显一冷。
「你还不知道?」
沈鸿想起昨天,他和林飘说事情,只说到鸽子他便忙着去做事,林飘便也说要休息,并没有把后面他的事情都听完,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弄脏衣衫,听着是一件十分日常的小事,但越是细枝末节处,越是后宅中爱用的手段。
沈鸿招来林峰:「你去查一下昨日向家的事情,有没有什么来往的外男,或是府中家奴有什么异动,都打听清楚。」
林峰是跟在沈鸿身后的,方才李灵岳和大人说的话他自然也听见了,知道这不是寻常小事,便点了点头:「是,大人。」
林峰离开,沈鸿看着前方的路:「如今向家是轻易挨不得了,穷巷之犬,百足之虫,看着风光,但已经到最后的时刻了。」
二狗点了点头:「所以他们耗在南方,不敢回来,想来也是命好,等来了战事,是他们续命的机会。」也是他们扩大手中军权的机会。
林飘不知道他们在琢磨这些事,从床上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喝一大杯凉茶补水解渴。
「热得很,早饭别吃热食了,吃点清爽的,辣的也不想吃了,弄点芝麻酱花生酱拌麵,整两个清爽的凉拌菜也就行了。」
秋雨在旁边点头:「炖些清热解渴的汤水,放凉了好中午喝,只是夫人今日想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