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见到一座白玉塑像,玲珑可爱,雕的是两个紧紧相依的小娃娃,一左一右的伸出一只手,当中捧着一颗心形晶玉。几乎是一眼相中,指点着道:“咱们就套那个。”
摊主忙不迭地道:“啊哟,公子爷真有眼光!看两位神态亲热,想必是夫妻吧?这塑像有个典故,谁若是能套中,就能跟他的心上人百年好合,永不分离。”
南宫雪心头忽然动念,盘算道:“如能与他结下百年之缘,自然无形中便延长了他的寿命。”打定主意,接过李亦杰递来的竹圈,望着那两个亲亲热热的小娃娃,若是自己也能同李亦杰如此白头到老,更复何求?运气于臂,猛然将竹圈投了出去。
只听“嚓”的一声,这本来毫无劲道的竹圈到了她手中,竟也化为利器。这一投正好将男娃娃的头齐颈削断,余势未衰,又砸碎了两人手捧的那颗晶玉,哗啦啦的落了满地碎片,就如南宫雪一颗濒临破裂的心。难道这又是上天的一个预兆?
那摊主一见,拍着大腿长吁短叹,道:“这娃娃有个典故,其中一个情形如何,他所对应的主人也必然有相同命运。恐怕这位小兄弟,即将面临血光之灾,严重处性命不保……我摆了二十几年的摊,还从未见过这种迹象!怕是大凶之兆啊!”人群中也响起纷纷议论,一团喧闹中,南宫雪的心直直坠了下去,沉入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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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城墙之上,并立着两个修长的身影。夕阳斜斜洒落,在他们身上添了一层余晖,但这点垂暮的金光,却无法抹去他二人身上的愁绪。那女子叹了口气,身子伏在墙头,眺望远空。那男子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南宫雪轻声道:“你看,多美的夕阳。”李亦杰点了点头,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是他脑中倏然闪现,却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两句话来。此情此景,仿佛也在预示着不祥。
南宫雪叹道:“可是这样的夕阳,咱们还能再欣赏多久呢?不知到了另一个世界,还会不会有这样新鲜的空气,这样美丽的夕阳?我总觉得,夕阳便是天空留给大地的最后一点馈赠,但不论存在时如何美丽,最终仍是会消失的。而我们,却连它留在手中之时,也抓不住。”
李亦杰道:“怎么,你还在为先前套环的事,以及那个老骗子说的话担忧?我不是早已给你解释过了,那相士是个江湖骗子,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套环,是给平民百姓准备的游戏,你内力有所进展,刚才又因故分心,未能妥善控制,这才会出现……那种现象。换一种方式设想,咱们算不得套中,那娃娃不属于我们,也就无法预测主人吉凶了,是不是?”
南宫雪摇头道:“不,或许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咱们是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了。”一手轻揉着太阳穴,显得头痛不已。
李亦杰道:“雪儿,别这么迷信好么?这世上种种异象,若是依你所言,岂非均可看做预兆?只是在发愁之人而言,看在眼中尽是烦恼。咱们经过了这许多大风大浪,今后定能天长地久,永相随。只要你愿意,以后我每天都陪你看夕阳。”
南宫雪摇了摇头,凄然道:“师兄,别安慰我了,谁说世上的有情人定能终成眷属呢?你老实给我说,明日决战,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李亦杰刚要答话,南宫雪又道:“不要再对我说什么只管有一成希望,也要尽十成努力之类的话。我不想听这些虚言,我只想要你一个实实在在的答案。你告诉我,请你不要瞒我,不要一个人承担。”
李亦杰叹了口气,苦笑道:“若是真要我说……实是连一成的把握也没有!都是我没用,白白带着部下正儿八经的操练了三个月,仍是全没半点长进!”南宫雪默不作声,泪水静静滚落。李亦杰忙道:“不过,我定会全力以赴……”
南宫雪双手按住胸口,强压着阵阵翻滚而上的心悸。道:“何法可解?”那相士却不正面作答,打量着南宫雪,默默掐指,喃喃吟道:“何知人家孝服生,眼下丧门白粉痕。山根低限纹痕穿,定知夫妻生死难。奸门举枪色气绝,若非生离定死别……”
南宫雪焦急催促道:“老先生?”那相士道:“请问姑娘是否幼年丧亲,长年来屡经坎坷?自忖生不逢时,命运不济?”
南宫雪轻声道:“不错,我父母早逝,是师父将我养大。曾有人说我命中带煞,或许与我亲近之人,果然没一个有好下场……”那相士道:“你曾经过几次劫难,每次必将危及生命。却在生死关头,总有贵人相助,令你遇难呈祥,逢凶化吉?”南宫雪默默寻思,应道:“不错。”
那相士道:“依我断来,姑娘近日内将有一场大难,身旁将会有一位至亲至爱之人离你而去。而你自己也将同时卷入其中,再次危及性命。如能平安渡过这一劫,从今往后,便能安度余生,终乐到老。”
南宫雪听他所说越准,心头不祥之意便愈发加深。道:“是何人将离开我?可有办法化解?”那相士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
南宫雪担忧万分,只觉那相士所说灾劫,句句是指他二人明日决战而来。勉强安慰着自己,或许丧命的并不是李亦杰,又或是这“离你而去”,所指的是生离,而非死别。一时之间,对于自己的生死,以及能否渡过这场劫难,反而不再放在心上。连忙一把拉过李亦杰,道:“那么,老先生,您再给他看看。”
那相士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将签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