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高飞看着屏幕里亲亲热热凑在一起开始做试卷的两个小傻逼,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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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礼只试着做了一下最后的那道大题,这次期末考试的题目是全市联考,不知道是一中哪位神仙出的题目,难度远超过了高中生的水平,宿礼二十分钟竟然都没能做出来。
宿礼不可置信地看着郁乐承手錶上的时间,「我是不是吃药吃傻了?」
「这次的题目很难,林睿他们都没有做出来,数学老师也说这题很偏,你做不出来……也正常吧。」郁乐承有点不太确定道:「反正我不会做。」
宿礼捏着笔放在嘴边咬了好几下,「你不用给我找理由,唐医生跟我说过,我吃的这些药可能会对智力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回轮到郁乐承震惊了,「那你还能好吗?」
他不是很想拥有一个智障男朋友。
宿礼道:「可能停药了就好了。」
「那还好。」郁乐承悄悄鬆了口气,「要不你先别做试卷,我们先睡觉。」
他着急忙慌赶过来,又陪宿礼做了一会儿数学题,已经有点困了。
宿礼将试卷往枕头底下一塞,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热情地邀请他,「来。」
「……我打地铺吧。」郁乐承有点纠结道:「两个人睡太挤了。」
他昨天晚上跟宿礼一起睡,早晨醒来之后腰酸背痛,好像一晚上跑了场马拉松。
「不挤。」宿礼热情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人往床上拖,郁乐承猝不及防被他抓到了之前被郁伟砸到的地方,胳膊抖了一下。
「怎么了?」宿礼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颤抖,看了他一眼之后将他的袖子撸了上去,借着旁边手电筒的灯光看清了红肿的伤口,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这是怎么搞的?」
郁乐承将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面不改色地扯谎道:「你知道的,我们有很多郁乐承的幻觉,我要打败他们才能来见你。」
宿礼神色难辨地盯了他许久,笑道:「那你为什么非要来见我?」
「我答应过你了。」郁乐承垂下眼睛小声道:「我们幻觉很讲信用的。」
宿礼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低头亲了亲他胳膊上的伤口。
睡觉前,郁乐承听到他和自己说:「谢谢。」
「不客气。」他低声说,「我会打败所有的幻觉。」
宿礼的额头抵着他的后脖颈闷声笑了一下,「好。」
因为要赶早晨的公交,郁乐承起得很早,宿礼半睡半醒地抱着被子坐在床头,有点不高兴地看着他。
「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今天是期末考试最后一天,后天我要收拾宿舍行礼,搬回我们自己的家。」郁乐承已经在宿礼的提醒下成功找到了家门钥匙。
宿礼很不开心道:「你是个幻觉,不用考试,陪着我不好吗?」
「我考好了才能打败他们来看你。」郁乐承顺口胡诌,看着宿礼气闷的模样只觉得格外可爱,凑上来亲了亲他的眼角,十分霸道地对他说:「这两天除了我不许跟别的郁乐承讲话。」
宿礼不爽地挑起眉,捏了捏他的腰。
「也不许碰他们。」郁乐承拿开他的手,威胁他道:「不然我就不来看你了。」
宿礼有些慌张地挺直了背,原本困顿耷拉着的眼睛也瞬间睁大,仿佛在控诉他的无情。
「我相信你可以的。」郁乐承被他抱住勒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使劲搓了搓他的脊樑,「好不好?」
「好。」宿礼郁闷地耷拉下脑袋,抓住他的校服衣摆不肯撒手。
郁乐承心里软成一滩,又忍不住亲了亲他,旋即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我肯定会来看你的。」
宿礼这才不情不愿地将人鬆开,眼巴巴地看着他鬼鬼祟祟出了病房门。
他在难过和不舍中生捱了许久,才听到了医院里的起床铃声,恹恹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遗憾自己没办法看到那个无比真实的小幻觉。
郁乐承如果醒来知道自己疯得这么厉害,肯定要生气把他揍到墙上扣不下来——宿礼叼着牙刷看着枕头下面露出来的试卷一角愣住。
唐泽恰到好处的敲响了门。
宿礼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攥着张皱巴巴的试卷看着唐泽,含糊不清道:「唐医生,你能看见这张试卷吗?」
「……当然能。」唐泽说:「这是今年高二下学期全市联考的数学期末试卷。」
宿礼手忙脚乱的摊开那张试卷,「这上面的名字写的是郁乐承!你能不能看到!?」
「当然。」唐泽耐心地坐在他身边,「这是郁乐承的期末试卷。」
宿礼险些将牙膏沫子给咽下去,他翻来覆去地看了那张试卷好半天,喃喃自语道:「承承的期末试卷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参加期末考试,是不是你和我哥联合起来蒙我呢……」
「你男朋友的字你不认得吗?」唐泽说。
宿礼抓着那张试卷慢慢地红了眼眶,「什么意思……那个不是幻觉么……」
「郁乐承早就醒了,但是他失忆了,但他还是找了过来。」唐泽说:「这两天来找你的……」
「是真的承承。」宿礼惊喜地扯了一下嘴角,却又不敢真的笑出来,生怕是自己的一场美梦,「是真的吗?」
「是真的。」唐泽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宿礼,你要好好配合治疗知道吗?那孩子为了来见你差点爬上八楼,他真的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