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启铭一瞬之间老了十岁,对满面愁容的儿子和啼哭不止的儿媳及孙辈们说道:“皇上让我交出侯印和丹书铁券,保证从前的事既往不咎,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若你们日后安分守己,则能保一家平安,如若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成振功和成振声从成启铭老态毕露的脸上看不到半分转机,只好一脸头疼状的回去搬东西。皇家禁军的动作奇快,不到一个下午,帮着把二房三房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原本热闹的侯府,一下子空了,春晖堂内,只剩成启铭苍老的身影。
永宁侯的爵印和丹书铁券,成启铭亲自送入宫中。对长子和三女儿来说,他的存在,已是一个累赘,永宁侯府不再需要他,他已决定,上交爵印和丹书铁券之后,到福州的庄子养老,不再管京城的恩恩怨怨。
路过琼华院,大门依旧紧闭,好似侯府其他地方的凄凉与琼华院无关。车轮滚滚,骨碌骨碌的驶出京城,成启铭叫停马车,掀开帘子回望京城,沈老夫人依旧没有出现。
她就是这般冷酷无情。成启铭闭上眼睛之后不再有任何期待,踏上南下福州的路。
成家只剩大房一房人,以及年老要在府里养老的荀太夫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接到沈老夫人的通知之后,顾子衿带着成靖宁从乡下回到京城。回到永宁侯府,成靖宁一时之间不太适应。与往日的喧嚣热闹相比,现在静得有些可怕。
沈老夫人则是一副从新开始的模样,打开了琼华院的大门,也打开了永宁侯府的大门,准备把永宁侯府大修一番,抹去过去一切不愉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