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轻点!”
“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脾气?”贺钦皱紧了眉头:“当初明明是你亲口答应会来荣钦的,你闹什么?”
薛恨愣住了。他觉得贺钦说得不对,他不是在闹脾气,只是想和贺钦保持距离,可这话光是徘徊在喉咙里,薛恨都觉得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像是失去了和贺钦吵架争辩的力气,所幸贺钦的东西还好端端的放在家里。薛恨肩膀垮了些:“行,不卖了,你自己拿着走。”
没料到薛恨会是这样的回应,贺钦却心软了。他掐着薛恨的下巴逼他抬头和自己对视,然后主动放柔了语气:“别闹了,陪我吃晚饭。”
薛恨却避开了和贺钦对视的目光,垂下眼眸:“我没闹,你收拾收拾走吧,咱俩别来往了。”
薛恨总是有能让贺钦情绪大起大伏的本事:“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不想跟你有什么关系了,你回去。”
贺钦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就为了那个姓郭的,你这么对我?他给了你多少好处?比方越澜给的还要多吗?”
薛恨不知道贺钦是怎么把这件事扯到无关的郭寻身上的,甚至还加了个方越澜进来:“咱俩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跟他们无关?要不是那个郭寻,你那天怎么会临阵倒戈?”
“倒你妈,老子后来不是同意了吗!”
“那你现在到底在闹什么!”两人的沟通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聊不下去,说不顺畅。
薛恨烦躁至极地揉了把脸:“我他妈闹什么了?啊?老子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他妈不想跟你有来往,不想你住我家,不想和你上床唔——”
气人的话还没说完,贺钦就忍无可忍地强吻住了薛恨喋喋不休的嘴——说了半天没一句话是贺三少想听的,也没有再让他说下去的必要。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互相啃咬。薛恨想推开贺钦,结果这人死命抵着薛恨,根本推不开,也不管薛恨捏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掐了多少下。
他们的嘴角因为互相撕咬而破皮流血,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间蔓延,对彼此身体都足够熟悉的他们更是察觉到了彼此的变化。
贺钦浅浅离开了薛恨的嘴唇:“这叫不想和我有来往?”
薛恨眼里泛着微弱水光,感受着贺钦的手四处点火,呼吸发沉:“你他妈的”
拉锯并没有就此打住,贺钦绷着脸扒薛恨的裤子,两人的争吵最终变成了激烈的纠缠。
于是不清不楚的,贺三少又在薛恨的公寓里解锁了新的地点新的玩法。事后薛恨在贺钦按在揍,一边揍一边骂贺钦王八蛋,贺钦亲吻掉薛恨眼角溢出来的眼泪:“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薛恨冲贺钦竖了个中指。转身背对着贺钦,贺钦从背后抱上来:“小流氓,跟我说话。”
“说你大爷,你个畜生,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儿还有什么?啊?”
贺钦啄吻薛恨的肩膀:“这档子事能化解我们的矛盾,有什么不好?难道你没爽?”
薛恨懒得和贺钦扯这些:“我饿了。”
“我这就叫人送来。”
薛恨扭头看贺钦:“你去给我做。”
“?”贺钦觉得薛恨现在像一只恃宠而骄的猫,而这种高傲并不为贺钦所讨厌,但贺钦讨厌下厨。于是他试图让薛恨改口:“你说我做菜很难吃。”
“嗯哼——”薛恨不置可否:“但我就想你去做。”
“我做菜很慢,要等很久。”
“没事,我等。”
“……”看薛恨态度这么坚决,贺钦只能讨价还价:“那你来教我做。”
“自己查菜谱。”薛恨转回头去:“被你搞了三个小时,我动不了。 ”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戳到了贺三少的爽点,最后一点不情愿都烟消云散。他低头在薛恨的肩头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好,我这就去给我的公主做饭。”
薛恨的回应是一脚踢在贺钦的大腿上,脚上力道很足,根本不是什么动不了的表现。
贺钦攥着薛恨的脚踝捏了捏,最终心甘情愿地起床去了薛恨家里的厨房。
薛恨在贺钦离开后闭上了眼睛,卧室的门没有关上,他能听到厨房里时不时传来的乒乓响声,不用脑子想,薛恨都知道贺钦这是又陷入了和厨房各种器材的斗争中。
“二傻子。”薛恨对着空气呢喃,不知道是在说贺钦还是在说自己。
于是这次莫名其妙的矛盾,就这么被两个连话都说不开的傻瓜以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了。
而结束之后,薛恨还吃到了贺三少精心制作的爱心宵夜——是一份除了难看难吃之外挑不出什么错处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