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庸而俗气,眼里只剩下细水长流的烟火气息。
“他以前过得不好,所以我答应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庭。”陆野把车窗往下开得大了一点,顺手往外弹了一把烟灰:“虽然家庭跟房子没关系,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得对他负责。”
陆野不是个随便的人,他虽然没什么处子情结,但依旧把肌肤之亲看得很神圣。
在他眼里,喜欢是一回事,恋爱是一回事,但如果有了更深更紧密的接触,那就等同于在爱和喜欢上平添了一层责任,从此以后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凭自己开心,未来如何打算,都得带上两个人一起才行。
除夕那一夜确实在陆野的意料之外,但似乎也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陆野咬着烟嘴看了一眼窗外红彤彤的糖葫芦摊,忽然觉得如果是为了齐燕白的话,那那些压力似乎也不算什么。
冷风顺着窗缝钻进车里,卷走了大半热气,陆文玉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按了下按钮,把车窗合上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这是陆野的私事,于是陆文玉没再多问,只是嘱咐道:“既然有心思了就先看起来,有合适的就先买了,钱不够没事儿,机会重要。”
陆野知道陆文玉是什么意思,但他习惯了不依赖陆文玉,于是笑了笑,四两拨千斤地把话绕过去了:“没事,首付钱攒攒还是有的,剩下的慢慢来呗。”
陆文玉知道他的脾气,闻言笑了笑,自然地转了话题:“对了,分局怎么突然叫你回去加班,有新任务?”
陆野“嗯”了一声,说道:“是市局那边要抽调人手。”
“危险吗?”陆文玉问。
“不危险。”陆野笑了笑,说道:“有市局那边的人呢,我们就是帮着打打下手而已,都在外围。”
“那就好。”陆文玉说。
窗外不远处,陆明明已经从摊子上挑好了糖葫芦,齐燕白付了钱,拉着她的手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车,才转身往回走。
陆野见他要回来了,干脆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碾灭在了烟灰盒里。
“对了,我今天跟你说的,你别跟燕白提。”陆野嘱咐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多嘴的人。”陆文玉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吐槽道:“恋爱是你俩谈,我绊在中间传话干什么。”
“那大年三十那天你还把我卖了。”陆野被她气笑了:“我叫你旁敲侧击,你倒好——”
“哎,就那一次。”陆文玉笑眯眯地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道:“我保证只有那一次。”
说话间,齐燕白已经领着陆明明走到了车边,他们俩手里各拿着一串糖葫芦,乍一看红彤彤的,一个比一个喜庆。
陆野没想到齐老师带着孩子买零食,还没忘了给自己带一份,摇下车窗正想逗他两句,就见齐燕白眼疾手快,把那串糖葫芦顺着车窗塞给了他。
“给你的。”齐燕白弯下腰趴在了车窗边上,弯着眼睛,笑眯眯地说:“大朋友今天也乖乖站在原地等老师了,这是奖励。”
陆野:“……”
陆警官没想到他年近三十还会有被人当孩子哄的一天,心说齐老师最近确实有点得意忘形,现在连他都敢随便调戏了,一点都没有之前那种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
他好气又好笑,捏着手里的糖葫芦转了一圈,到最后也没说出“不要”俩字,只能无奈地看着齐燕白磨了磨牙,从糖葫芦串上咬掉了最红的那枚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