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攸同试探性地问:「现在还是一个人?」
西棠点点头。
娱乐圈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郑攸同也不多问,只说:「有需要人的时候,一定给我电话。」
郑攸同助理的电话进来催促了。
他是大忙人。
西棠和他一起走出了包房,在酒店的大堂,西棠说:「你助理在外面等吧,我迟几分钟出去。」
郑攸同点点头。
西棠看着他,他戴上黑超墨镜,对她挥挥手,然后手插在西裤兜里,潇洒倜傥地往外走去,酒店大堂里有客人纷纷投过来目光,他视若无睹地穿过大堂,风衣外套翩然翻飞,举手投足已经尽显巨星的风范。
在走到大门的最后一刻,郑攸同忽然转身大步走了回来。
西棠说:「怎么了?」
他摘下墨镜,看着她,眼底有黑沉沉的压抑,迟疑了一会儿说:「我这一阵子会不在横店了,我天今晚上去香港。」
西棠也有点惊讶,他这几年的戏口碑都不错,一部接一部的都是圈内最好的大製作:「你工作怎么办?」
郑攸同说:「下一部已经谈好了,在等签约,香港那边要求我去住一阵子,公司想让我演电影,目标是拿奖的。」
西棠含蓄地说:「嗯,那就当休息一阵子吧。」
郑攸同情绪有点激动,一瞬间眼圈有点红:「西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从来没有看不起我。」
西棠体贴地笑了笑,语气是温和的:「唉,大家都是为了生活,老郑,你是个好人。」
郑攸同忽然伸出手臂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她。
西棠轻轻地叫了一声:「喂!」
他哽咽着说:「谢谢你。」
西棠在上海站搭动车,然后在杭州转了一趟麵包车,回到了老家的小镇。
家里以前在镇上的永安街道经营一家小麵馆,以前是妈妈自己经营,后来西棠坚持给请了人,一个厨房师傅,一个前堂小妹,西棠妈妈自己做了老闆娘,因为临近响石山景区,生意还过得去,只是因为只做早餐中餐,除去发出去的工资,结余也所剩无几了。
西棠从不计较这些钱,她自己不在乎物质条件,但给妈妈的钱一直都很宽裕,妈妈身体不好,閒在家里也孤单,她不能长期陪伴在身边,只是希望她有事儿做、有人陪着说说话。
房子是很早之前的老房子了,后院有个院子,妈妈买了下来,这是她们母女俩住了一辈子的家。
西棠回来的时候,左右邻居出来打招呼:「西棠,回来了呀?」
「哎哟,头髮怎么剪短了?」
「现在明星都流行这种髮型,潮流。」
「阿姨都看了你的戏了,哎,你那宫女扮相真漂亮,只是怎么就几集呀?」
西棠不说话,只微笑。
她赶紧躲进屋子。
老妈在厨房,还穿着白日里煮麵的围裙,正在砧板上细细地切一块酒香滷肉,西棠家的麵馆,滷汁的味道那是一绝,妈妈说是用外婆家的祖传秘方熬製成的,西棠最爱吃。
西棠走进去,抱住她日渐衰老瘦弱的肩膀:「妈。」
妈妈笑着,用手肘蹭了蹭她手臂:「还跟个小孩似的,赶紧洗手吃饭。」
西棠吃了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小碎花床单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躺在床上,伸手拉了拉床边的一根绳子,绳子高高地悬挂起,连着樑柱的屋檐,屋顶的灰尘震了震,簌簌地往下落,隔壁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西棠扬了扬声音说:「小地主?」
那边立刻传来嗷呜一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穿拖鞋噼噼啪啪的脚步声,到了墙壁边上,呜呜含混的声音:「捏捏,尼胡拿了?」
西棠听到他的声音,开心地笑了:「是,我困了,明天看看你媳妇和娃娃。」
小地主在隔壁地兴奋叫了一声,然后连着呜呜叫着说了好几句话,西棠说:「你慢点儿,我没听清楚。」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插了进来:「西棠姐姐?」
西棠说:「哎,你是小地主媳妇吧。」
那新媳妇很活泼:「是的,是的,您给我家宝宝寄的衣裳、奶粉都收到了,东西可好了——」
西棠说:「好,到了就好,多谢你们俩帮忙照顾我妈。」
女子连声答应着说:「应该的,应该的——姐姐,你回来得正好,孩子爸爸正遇上麻烦了,我说他也不听,他就听你的,你给劝劝他吧!」
西棠关心地道:「怎么了?」
小地主媳妇儿在那边噼里啪啦地说:「家里宾馆前几天被工商局查了,我让他找人托托关係看看怎么办,他死活不去……」
这时那边小地主传来呵斥媳妇的声音:「你弄森摸!」
他媳妇儿立刻叫开了:「我这不是着急嘛,都那么多天都没营业了,你还不活动活动,再拖下去你儿子奶粉都没有了!」
这一对倒好,一个不会说话,一个说话跟倒豆子似的。
西棠赶紧说:「好了,你们别吵,我明天上你们家去,再慢慢说。」
西棠从懂事起,妈妈就跟她说,她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其实她的整个童年记忆都是混乱的。因为一直在搬家,西棠具体也不记得搬了几次了,一直到她开始读小学,妈妈才决定在仙居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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