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骆海把保温桶收起来,放进便当袋里,对乔荆玉说:「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嗯。」乔荆玉以为他要去厕所,也没多问。
想到刚才没吃到的葡萄干,他心里痒痒,心想已经吃完饭了,现在总可以吃了吧。
他从骆海桌洞里掏出麵包,他知道这家甜品店,就在骆海放学回家的路上,之前,他跟骆海说过一次喜欢吃这家的蛋糕,从那以后,骆海就经常给他买。
乔荆玉正准备撕开包装,注意到封口处贴着的小标籤,上面写着「临期打折,请儘快食用」。
他又看了一下封口处的生产日期,已经好几天了,这种麵包其实现做的比较好吃,多放两天口感会变差,这些在目前的乔荆玉看来都不重要了,因为这个麵包已经过期了,而不单单是口感的问题。
刚才骆海不让他吃,原来是因为这个吗?看来骆海是知道麵包已经过期了,所以才不让他吃的。
乔荆玉突然有点难受,他清了清嗓子,问前桌的费泽宇,「骆海平时都和你一起吃饭吗?」
「他…」费泽宇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骆海他很少跟我们一起吃饭,他中午一般就是在教室里待着。」
「那他怎么吃饭啊?」乔荆玉问。
「大多数时候都是吃麵包吧。」费泽宇说。
乔荆玉没有说话,又低头看了看骆海的桌洞,里面还有两个麵包,这两个日期新鲜一些,只是临期而已。
他从来不知道,骆海在学校里过得这么窘迫。
骆海回来的时候,乔荆玉拎着保温桶,就站在教室的后门那里,正准备走的样子。
「不是说了等我吗?」他靠近乔荆玉,从兜里掏出一个纸盒,打开来,里面是四个葡萄蛋挞,上面撒着葡萄干的。
「给你吃。」他把蛋挞递给乔荆玉,「班里很多女生买这个,听说很好吃。」
蛋挞应该是刚烤出来,隔着纸盒接触到手指,还能感觉到温热。
乔荆玉一动没动。
「怎么了?」骆海以为自己出去太久,让他不高兴了,很小心地问:「怎么了?为什么不吃?」
乔荆玉打开盒子,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然后三两下塞进嘴里,眼睛突然红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骆海诧异。
乔荆玉红着眼睛问:「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自己吃临期麵包,却记得他喜欢吃的东西,明明很贵,却眼睛也不眨的买给他。
乔荆玉只要想到,每次骆海给他买那家甜品店最贵的小蛋糕的时候,都会另外采购一堆临期食品留着当作午饭,就觉得鼻子很酸。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骆海自己也说不清。
他很少管别人的,但他喜欢看乔荆玉吃东西,很可爱,看乔荆玉吃东西,他就很开心,尤其是乔荆玉吃着东西,眯着眼睛冲他笑,那种感觉,那一刻心里膨胀的满足感,是前所未有的。
以至于,他能想到的未来生活唯一的意义,就是将来能多挣一些钱,给乔荆玉买喜欢的小蛋糕。
为什么自己明明是最怕麻烦的人,平生最讨厌麻烦别人,也不想被人麻烦,却偏偏喜欢上一个麻烦精。骆海也说不清。
「好了,我送你下楼。」骆海接过乔荆玉手中的保温桶,「你打车了吗?」
「蛋挞回到家就凉了,让阿姨给你放微波炉热一下。」
「保温桶你不要刷,晚上回去我刷。」
乔荆玉听着他的叮嘱,眼睛更加酸涩,他努力调整着情绪,走到教学楼下才问:「我…你的资助人难道没给你生活费吗?为什么要那么节省?」
「资助人很大方。」骆海说。他卡里每个月都能收到资助人打来的钱。
「那是为什么?」乔荆玉问出这个问题,下一刻就觉得自己愚蠢了,他想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原因。
骆海是自尊心那么强的人。
「乔乔。」骆海叫了乔荆玉的小名,这个小名每个认识乔荆玉的人都在叫,家人朋友这么叫,保姆阿姨也这么叫,甚至连费泽宇都叫一声「小乔」,唯独骆海是第一次这么叫他。
好像一旦这么叫了,心里那隻野兽就要释放出来,就忍不住跟乔荆玉更加亲昵。
乔荆玉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骆海说:「别太为我担心,我每天都很满足,从没觉得辛苦。有时候中午不去吃饭,也是为了节约时间。」
「可是…,知道你学习辛苦,但身体也重要呀。」乔荆玉低下头,有点后悔,当初还不如不资助骆海,就该直接把钱给学校,说是奖学金什么的。
唉,他心里暗自嘆气,这事儿得另想办法,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尊重骆海的这份自尊。
直到坐上计程车,怀里抱着保温桶,乔荆玉决定,要不以后每天给骆海送午饭吧,至少,在骆海衝刺高考的重要阶段,他得保证骆海的饮食啊。
这样,既不用强迫骆海接受「资助人」的生活费,也不用担心骆海的饮食问题了,就是他要开始跑腿了。。
他超爱啊啊啊
第53章 理理人家
天气越来越冷。
乔荆玉给骆海送了几天午饭,高三的期末大考就拉开帷幕。
这次期末大考比往年都要隆重,据说是全市联考,统一考试,交换阅卷,还要出一个全市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