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
安予灼重新把脑袋埋进枕巾里。
第二次被陆余撞见他看他写的情书,怎么还能更社死啊?
毁灭吧。
安予灼感到一隻大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下:「干嘛?Cos鸵鸟?」
安鸵鸟继续装死。
然后就感觉一撮呆毛被揪了下,安予灼吃痛,爬起来,坐起身。因为他坐着,而陆余是掀开两床之间床帘的半趴姿势,小安总便在位置高低上占了上风。
他居高临下地问:「你爬进来干什么?」
这时候陆余半个身子都钻了进去,手肘正压着那封情书。
陆余把信纸抽出来:「你翻情书的声音太大,吵到我了。」
「……!」安予灼一把捂住陆余的嘴,「你小点声!把他俩吵醒了怎么办?」
其实这时候,对面两床的薛围和董宇缇呼噜声此起彼伏,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可陆余还是配合地点点头。
安予灼放开他。
陆余问:「看过情书了,感觉怎么样?」
提及此事,小安总便又想起「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之类的警世恆言,便联想起:他们不可能结婚的,甚至未必能谈几天。
因为陆余最多在北城待到高考结束,而以后陆总就要继承家业,他这辈子是想在父母跟前尽孝的,绝不可能离家太远……所以,何必谈一场註定要分开的恋爱,去伤陆余的心呢?
小安总有些忧愁,顺势换了个文艺的说法:「感觉,我是一隻鸵鸟。」
鸵鸟,遇到问题就畏葸不前。
但有时候,逃避可耻却有用。
安予灼陷入绵绵的愁思里,感性地问:「你觉得鸵鸟怎么样?」
陆余却想起方才撅着尊臀的安鸵鸟,他诚恳地说:「挺圆。」
第84章
安予灼:「什么?」
陆余的视线飘过去, 又幽幽收回来,「没什么。」
「?」
「安鸵鸟。」
安予灼忽然懂了:「……」
他「啪」一下按灭小檯灯,以免被陆余看到他发烫的脸。
「怎么关灯?」
「没事。」
「……害羞了?我说的实话。」
「……………………」
小安总骂了一句:「流氓。」
陆余低低地笑起来。
遮光帘很好用, 连夜幕漏进宿舍里的一丝星光也不见。两个人的床都围了一模一样的、安予灼挑选的床帘,虽然中间暂时联通, 却依旧自成一片小天地。
极致的静谧中,低笑引起的空气震盪,传导到耳骨上,引起一片酥麻。气氛暧昧得过分, 安予灼不太敢呼吸。
「灼宝。」黑暗中,陆余轻声开口,「给我一个进度条。」
「什么?」
「我在追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的攻略进度?」
「……你当玩游戏啊, 还有进度条。」
「我没追过人,没有经验, 想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
安予灼想说:想到没有未来就开心不起来,不过他不想破坏气氛, 在这种时候讲这么现实的事。
于是说:「我也没有经验,某人一直看着不让我早恋。」
陆余又笑起来。
救命, 刚成年的陆余哥哥连声音也添了成熟的味道, 又低又苏, 安予灼有点抵挡不住:「赶紧回去睡觉, 明天还要上课呢。」
结果陆余提出过分要求:「要不要一起睡?」
安予灼:「啊???」
陆余的藉口张口就来:「降温了,还没供暖, 我冷。」
「我们挤一挤。」
安予灼:「………………」
你跟个火炉似的, 钻进我的床帐里, 我这里都升温了,编瞎话能不能走走心?
安予灼:「回去睡觉。」
陆余:「你不冷吗?」
安予灼嘴硬:「我换了加厚鹅绒被,热得不行。」
「……」
陆余最后缩回自己的床铺,但心情无比美丽:被他发现了,灼宝半夜偷偷看他写的情书。
他肯定喜欢他。
暧昧期最快乐的时刻,就是确定对方也喜欢你,这一晚,应当连梦境也是甜的。
陆余同学怀疑,梦里可能还带点成年后的限定解锁内容。因为第二天一早,他就迫不得已偷偷扔了条内裤。
安予灼顶着乱翘的头髮掀开床帘,爬下床时,就看到陆余哥哥用一张讨债脸望着他。
安予灼:「?」
陆余:「你得赔偿我。」
「啊?赔什么?」
陆余心说赔内裤,嘴上说:「晚上陪我看电影。」
安予灼:「?」他刚才听错了吗?陆余说的是「陪」不是「赔」?
「看什么电影啊陆哥?带我俩一个呗?」董宇缇叼着牙刷回来凑热闹。
陆余:「好啊,最近课业太多,大家一起放鬆一下。」
「看点刺激的。」
安予灼:「?!」
董宇缇和薛围都同时发出猥琐而激动的笑声:「嘿嘿嘿嘿嘿嘿!好好!」
「嘿嘿早该组织一下了,别的男生宿舍都看的。」
董宇缇说:「那个,我有很不错的资源,可以分享。」
薛围:「陆哥,你舍得让灼宝?不怕孩子学坏啦?哈哈哈。」
安予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