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记忆变得鲜明。
「呼啊……真的睡着了。」
和召唤服务神清气爽地醒来时很像。因为冒险中很难好好地睡觉,所以感受更深。
「腿枕让你满意吗?」
像老婆婆的老派语调没想到十分悦耳。这让他想起以前枕着祖母腿枕时单纯的安乐。虽然和祖母相比这枕头太小了。
「光是腿枕就可以收钱了吧?」
「我在问你的心情,竟然提钱的事,客人实在不解风情呢。」
「我只是吃饱睡,睡饱玩的不懂风趣的人。」
「玩个彻底那也不错。啰哩啰嗦地扯什么风情,这让老人去碎念就够了。」
枕头主人的笑声搔动着耳朵。
史坦克把头仰起来。
附近没见到杰尔他们和其他小姐的人影。也没有地炉。
不知何时移动到包厢了。
在两人独处的空间里俯视他的那张脸,挂着想象中的柔和微笑。是杰尔他们断言不可能做柜台小姐以外工作的年幼的座敷童子。
「总觉得座敷童子都是黑直发的印象呢……」
「如你所见,我是樱色头发喔。」
她自豪地用手拨动头发。
在肩上剪齐的头发一如印象,不过颜色如樱花般呈淡红色。而且有柔和的波浪,处处夹杂深红色的串串发束。史坦克并不会因此幻灭,他对座敷童子毫不讲究。反倒觉得看不腻。
「所谓座敷童子,说起来是一种付丧神。」
「呃~像是寄宿在物品上的精灵吗?」
「嗯,正因我们寄宿在房子里,生态与容貌会受到房屋样式的影响。我在以前经历过很多次『搬家』,不过第一间房子的影响到现在还很强烈,根深蒂固地留在身上。」
搬家——让无法离开一间房子的种族借由仪式移居。既然说了「很多次」,果然她的年纪相当大。
「粉红色的房子……果然是梦魔店吗?」
「哎呀,是不是呢?我的第一个窝是怎样的房子呢?答对的人可获得追加特别服务!这样如何?」
她露出白牙齿,扬起恶作剧的笑容。
「说到追加,经过多久时间了?会收追加费用吗?」
「不用焦急,不会收取延长费用。因为你们是长久以来翘首盼望,我们被封印后的第一组客人。反正店里的时间流逝也非常缓慢。」
被她抚摸头发,就能心情悠哉地延长体感时间。
枕着腿枕的无聊闲谈,到底过了几分钟呢?
或者是几小时、几天、几个星期?
「悠哉舒适疗愈的店——这就是本店的信念。」
「就算这么说,几千年的封印也实在是太久了。」
「那也是魔王以他的立场苦恼到最后的结论。」
她以感受不到固执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说。
「他对自己和别人都太严格了。他相信工作到没时间玩乐,借此带来繁荣就是至高的喜悦。正因如此,我们店的疗愈就……」
「因为是增加窝囊废的元凶,所以才被封印,这写在政府机关的超旧文件里。」
「虽然有一半是自豪,不过我们的疗愈力似乎有点太强了。」
造访「睡梦托邦」的人可说是一定会虚脱。就像布鲁兹见了「超越时空的召唤女郎」之后茫茫然的样子。虽然接近被纯粹的梦魔彻底榨取后的圣人模式,不过并不会持续那么久。因此回头率比较高。
所有人都在追求疗愈。
对于每天过于严酷的劳动感到厌烦。
(元凶与其说是「睡梦托邦」,根本就是魔王本身吧。)
魔王的理想论的政策使得黑心的劳动环境蔓延。劳动者追求疗愈泡在梦魔店里。厌恶这种情形的魔王严加管束梦魔店,劳动者失去休息的地方。人们丧失热情,社会逐渐停滞。
这种恶性循环的末路,就是魔王政权轻易地瓦解。
「哎~这种事都过去了。现在,隔了许久的客人就在眼前。身为梦魔店的主人必须尽到礼数。」
「嗯,是啊——」
史坦克得意地像个小鬼头嘴角上扬。
若是平时指南针的前方不会有她这种幼儿体型。他觉得玩腻大人体型才会体验一下。
就在前些日子,类似体型才刚借由召唤服务上过。
即使如此,唯独这次却例外地感兴趣。
「故意点燃欲火,引导我来到这里,你可得充分地答谢。」
「喔,你发觉到啦?」
「我觉得很奇怪,都市传说中的『超越时空的召唤女郎』会让男人满足到变成窝囊废。实际上布鲁兹正是如此。可是我反倒是即刻涌现无穷的气力。这个差异究竟是什么~」
虽是灵机一动,不过也许没有错。
「刻意偷工减料点燃欲火——我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事迹败露那也没办法。诚然,正是,的确如此。」
座敷童子满足地点头好几次。
「在本店的召唤服务,会透过白日梦看出客人喜爱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