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当符纸贴在门上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进出房间,包括主人自己。但主人确实不见了。所以我们想,也许主人的闭关提早结束了。这次闭关,他不仅恢復了神通,还会了其他本事,所以才能穿门离开。
「虽然不知道主人去了哪儿,但他总是要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如果看见门锁打开,符纸撕了,肯定要生气。所以我们重新挂上锁、贴了符纸。
「当然,符纸损坏,这已经暴露出我们工作失职,但我们并没有更换,还是将它贴了回去,这是因为我们不敢欺骗主人。
「我们只是希望,他至少不会觉得我们过分失职。可我们万万没想到……
「主人居然死了……主人怎么能死……」
话到这里,两位厨师眼睛里出现了泪水,一时竟是泣不成声。
见状,时踪暂时不再多问,先和其他玩家一起重新走进了「导演」的房间。这也是在本次命案中非常重要的案发现场。
导演盖着被子,仰面躺在床上。
玩家们上前掀开被子,第一眼看见是他心臟部位的刀伤。
刀伤周围是大面积的已经干涸凝固、呈暗红色的血。
除此之外在他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外伤,也暂时没有发现任何疑似中毒的迹象。
最后玩家们把他的衣服彻底脱了个干干净净,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倒是在他的背上发现了许许多多的红点。
那些红点密密麻麻,分布并不均匀,像是针眼。
很快大家找到了针眼的来源——
他的床头放着一个玻璃瓶,玻璃瓶里放着酒精、棉球,以及许多银针。
这基本就是现场的全部信息,屋内没有打斗痕迹,尸体上唯一的致死伤目前来看只有心臟处的刀伤。
离开房间的时候,时踪瞧见那两位厨师还在走廊上,便叫住他们问道:「你们主人平时有针灸的习惯吗?」
「有。」两个人答。
「你们帮他针灸?」时踪又问。
「是。」两人齐齐点头。
时踪追问:「他最后一次针灸是什么时候?」
「是……」两个人对视一眼,道,「五天前的晚上。」
「你俩一直在古堡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面对时踪的这个问题,两人又对视了一眼,道:「我们不清楚。主人创造出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了。」
「那你们现在想做什么?」
「我们当然想做一副棺材,将主人安放进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腐烂……虽然我们也还不知道怎么离开古堡,但我们希望能把他安葬。」
时踪若有所思打量了这两个厨师几眼,再道:「害死他的凶手可能就在这里。我们必须要找到这个凶手,才能替你主人报仇。而如果尸体没了,会影响我们判断的。你们觉得呢?」
「明白。」两人齐齐点头,「那我们不会动尸体的。我们……」
「我有些饿了。有准备早餐吗?」
「有的。只是拖延了这么些时候,可能有些冷了。」
「那麻烦你们帮我们热一下早餐。早餐过后……还有午餐要吃,你们也要提前准备的吧?有劳你们了。」
「不客气。应该的。」
话到这里,时踪目送着两位厨师离开,他的目光里俨然透着严肃。
左三丘一直跟在他身边。
这会儿,跟着时踪看了一眼那两位厨师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其他玩家,左三丘再小声向时踪问道:「你在想什么?觉得他们不对劲?」
「他们刚才说,他们无法离开古堡。那我们吃的菜是哪儿来的?」
时踪道,「肉类倒还好说,那天去厨房的时候,我看见那里有专门的冷冻区。可是新鲜的蔬菜、水果从哪儿来?
「难道他们会什么法术,菜都是用法术变出来的?」
「是。这两个厨师从一开始出现就怪怪的。那探索期间,我们还得格外留意他们了。对了……」
左三丘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在时踪耳边道,「今天早上,两位厨师过来的时候,我也在走廊上。不仅我,周律、张琦君、祝霜芸也在。一看到厨师,祝霜芸就嚷着要吃东西。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们亲眼看着两位厨师拿钥匙开的锁,也亲眼看着他们撕下了符。
「所以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厨师敲你门叫醒你之前,我还问过他。他说,撕碎的符纸也有效力。按理来说,没有人能在不撕下符纸的情况下穿墙进门的!」
简单与左三丘聊了几句,时踪和他一起走到了楼梯口。
这会儿玩家们都聚集在这里,是在商量接下来的探案程序。
既然古堡一层开放了,大家决定一起去第一层看看情况。
时踪想到前日早餐时,贺真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朝他看了过去。
人群中,两人目光对上,贺真对时踪点了点头。
时踪便说他和贺真想在宴会厅再逛逛,稍后再去一楼与大家汇合。
闻言,周律狐疑地盯了他们一眼,然后半开玩笑道:「上回你们可把我们忽悠惨了。这回别你俩又是同一阵营的。」
「不会的。」时踪道,「不然你跟我们去宴会厅?」
周律思考了一会儿,道:「我太想去一楼看看了。我还是先下去吧。你俩也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