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濯一阵拖拽他彻底记不得路了,只能问其他游客,别人见他样子可怜,脖子上红痕更是可怖,关心问需不需要报警。
阮乔礼貌谢过人家,好不容易走到公园门口,正要找门卫,却看见唐礼迎了过来。
「可算找到你了。」唐礼假装没看出阮乔的异样,温和说,「秦总有事先走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在阮乔拒绝前,唐礼又说:「再麻烦一遍你的同学,还
不如让我送你。」
阮乔只好疲惫地坐上副驾。
秦濯发怒的样子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有后怕。狂躁的暴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人在最盛怒粗暴的时候也看起来同往常无异。
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呢?
阮乔把从下午见到秦濯第一面开始的场景过了一遍,心中隐隐有点猜测。
他试探问唐礼:「唐特助,秦濯和他父母的关係不好吗?」
唐礼看了眼后视镜:「小乔,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阮乔:「可以的,唐哥。」
唐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下午的事情。」
阮乔:「应该是从到公园开始吧……」
听阮乔讲完后,唐礼沉默了一瞬:「小乔,秦总的事我不方便多说。但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阮乔听完转向了车窗,一路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下车的时候,他才说:「唐特助,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唐礼眨了下眼。
阮乔还有些沙哑的声音说:「一个人就算经历过再大的恶意,也不该丧失对无辜之人心存善意的能力。」
「谢谢你,唐特助,我先回学校了。」
车门关上后,唐礼看着阮乔单薄但挺拔的背影出神。
夕阳斜照,被苍树分走一半,但他一直走在光里。
就像他说话时认真看向对方的眼睛,澄净明亮。
那他会是照进秦总心里的那束光吗。
阮乔回寝室蔫了两天,陆然见他不想说就也当没看见,连付春生想问的时候都被他转移话题挡开。
第三天,阮乔又恢復到点芝芝莓莓要记得加芋圆常温三分糖的状态。
陆然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冷酷说:「乔儿,你还记得我是金腰带吗?」
阮乔下意识捂住脑袋:「你想干啥呀。」
陆然:「……」
他儘量轻描淡写地说:「我意思是,如果有老狗币欺负了你,咱就算明的干不过,把他套麻袋揍一顿哥还是完全能做到的。」
「你别乱来啊!」阮乔慌了,认真劝说,「打人不行,而
且他臂力特别好。」
陆然:???你他妈在说什么?
阮乔:「哎呀反正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陆然憋闷:「那你跟我说说脖子是怎么回事儿。」
阮乔下意识摸了摸,还有点疼呢,幽怨嘆口气把那天公园的事儿讲了。
「……也怪我说话难听,要有人说我爸妈我也急。」
「靠!」陆然急得拍桌,「那老狗币就一句话说得对,你就是一大圣母!」
「不管啥玩意儿理由,打老婆的都得下油炸!!」
阮乔眉毛揪了揪:「啥老婆啊……你别乱说。」
陆然继续拍桌咆哮:「你!现在立刻马上rightnow和姓秦的划分界限!!」
「好好好,」阮乔被震得耳朵疼,举双手保证,「我不会再理他的,再理他我就是小狗!」
陆然:「你最好做到!」
阮乔觉得做到这一点也不难,毕竟都闹成这样了,秦濯也不会来理他啊。
挺好的,就这样散了吧。
但阮乔没想到的是,秦氏美术组的人竟然找上门了。
「掉漆?」
杨杰摊摊手:「那边负责人说涂料本身是没问题的,应该是手法使用不当,我说我去处理,但他们坚持谁出的问题谁过来。」
阮乔只好吭哧吭哧大中午就赶过去。
秦氏大厦一楼,不明男子正持刀伤害一面无辜墙绘。
徐澜看得心疼:「兄弟,意思意思得了,别动我作品了。」
秦濯挑眉:「你的?你动手了?」
徐澜翻个白眼。
阮乔赶到时意外看到秦濯和徐澜都在,他无视秦濯径直和徐澜打招呼:「徐老师。」
徐澜:「哎,小乔同学~」
阮乔:?怎么感觉徐老师今天有点亢奋在身上。
阮乔:「徐老师,是哪里出问题了,我这就补补。」
「别补了,」被无视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先吃点饭吧,有你喜欢的火焰牛排。」
阮乔没给秦濯眼神,认真检查墙绘的奇怪缺口,淡淡说:「不用了,我怕又烧到头髮。」
秦濯:「……」
「楼上还有水疗馆,」秦濯继续忽悠,「师傅的按摩手法很好。」
阮乔依然侧着脸不看人:「也不用了,我怕把脖子拧伤。」
秦濯:「…………」
「阮阮——」
「徐老师,您能帮我看看这里怎么补合适吗?」
秦总彻底被无视,徐澜憋着笑:「我看看啊,咦,这个切口好锋利,有点像……」
阮乔:「某种野兽的爪子?」
徐澜摇头:「正常生物可弄不出来这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