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没理沈括,挽住室友胳膊:「春生,我们走。」
回寝室的路上,付春生一直在小声地流眼泪,阮乔心疼得不行:「春生,他打你了?」
「还是怎么欺负你了?」
「那你怎么一直哭啊。」
春生只是摇头,阮乔抱住拍了拍他肩膀:「没事没事,咱们往后的路还长呢,总要遇见几个渣的,早遇见了以后就没了。」
两人回到寝室,阮乔刚倒一杯热水就见春生又开始忙活。
「你起来干啥啊。」
付春生指指:「衣服还在水房的洗衣机里。」
「你先坐会儿吧,我给你收回来。」
阮乔去收衣服,没想在水房门口碰到了季驰。
不宽不窄的门,他往左走,季驰就往左,他往右走,季驰就往右挡。
阮乔无奈:「借过。」
季驰并没有让开:「你爸没教你说话的时候要看人啊
?」
阮乔愠怒地瞪回去。
季驰:「哦不好意思,忘了你没爸。」
见人扭头要走,没发作完的季驰急了,把人拉回水房摁门上:「你跟谁摆谱呢?」
阮乔肩胛骨撞得疼,耐着性子说:「季驰,我们都是那件事的受害者,这么多年了你能放过我了吗?」
「你搞清楚谁才是受害者,你是加害者!」季驰眉心染上一阵妒意,「可凭什么加害者能过这么好?」
阮乔闻言苦笑:「我过得很好吗?」
季驰冷笑,靠近了说:「那得问你屁股好不好,上次聚会兔耳朵那男的不是挺有钱吗?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狗屁的叔叔,你哪来的叔叔阮乔,包你一个月多少钱啊?」
恶劣的言辞羞辱,甚至诅咒,阮乔这些年听过不少,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痛苦。
因为季驰说的他根本无法反驳,他就是被包的。
当初他没要陆然的钱而去找秦濯,以为可以保住和朋友的正常关係,但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朋友是不会那样道德滑坡论证的,不可靠的永远是未知的危险。
人不能走错路,否则永远抬不起头。
就像他现在这样。
「我靠,你踏马哭什么啊。」
季驰欺负过阮乔很多次,第一次见阮乔哭,下意识鬆开了手,不料下一秒被一脚踹飞。
下巴磕在水池的声音听得阮乔心惊。
「喻肆!」
阮乔顾不上心伤,赶紧上前拦住喻肆:「别打了。」
季驰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抹了把嘴角流出的血,嘲讽笑道:「你的大吊叔叔知道你又傍上喻家的人了吗?」
喻肆抓起晾衣杆朝季驰背上又抽一棍子。
季驰吃痛闷哼,恨恨道:「阮乔,你等着。」
「喻肆我们回去了,」阮乔很快把春生衣服抱出来,拉着脸色可怕的喻肆离开,路上担心说,「你下手太狠了,他要是去学校告你,给你记过怎么办——」
「你走啊,你看我干什么?」阮乔看着停下的喻肆。
喻肆脸上戾气已经散去,掏出一张纸巾:「擦干净。」
阮乔愣了下,这才发觉自己脸上都是泪
水。
风平浪静的一周过去,阮乔和春生都离开了坏男人。
虽然春生有时候会发呆,阮乔也会跑神,但他们都在自己按部就班的生活中努力着,只等伤口慢慢长好。
期间俆澜和阮乔发过一次信息,说他去参加禾风的初审,阮乔的拉丁画稿得分不低,很快会在网上进行投票,他觉得挺有希望拿奖。
巴黎美院的申请T大已经通过,虽然阮乔暂时还不算科班出身,但从小跟妈妈练起的基本功从没有荒废,交上去的几张拍门砖也算可圈可点,教授写的推荐信评语很好,就等巴黎那边的反馈。
好像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有一天晚上,春生不见了。
自从那天在湖边和沈括划清界限后,春生就从AK辞了兼职,改成在线上当家教,虽然钱没那么多,但好在安全稳定,晚上回寝室都很早。
可今天都九点多了人还没回来,阮乔给春生打电话,一个两个都没人接。
打到第三个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但听不见在说什么,只有很嘈杂的音乐和人声,听起来像是误触。
阮乔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听见几个耳熟的声音后心凉下去大半截。
他匆匆出门,拿外套时撞掉了春生桌边的《诗经》。
厚厚一本咚得一声,阮乔赶紧捡起来看看有没有摔坏。
在里面发现了很多风干的玫瑰花瓣。
他心情沉闷地到了AK,私人会所管理严格,前台记人的能力更是一绝,很快认出阮乔,加上他报出沈括的名字,并没有犹豫便带到开party的包厢。
阮乔推开门,里面好几个人他都认识,在秦濯带他那天的酒会上出现过。
「沈括呢?」阮乔不卑不亢问。
有人奇怪挑眉,也有人认出阮乔,觉得有意思,不嫌事大地吹了声口哨,指指套间的门:「里边办事儿呢。」
阮乔浑身血液都往头上冲,不管不顾地打开套间的门,被当胸一击。
漂亮的少年眼上蒙着黑色领带乖顺地趴在床上,皮质颈环的锁链握在身后男人的手中。
阮乔刚想开口,沈括在唇边比了个食指,他毫不避讳地抽身,阮乔偏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