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濯,你三十岁了,智商情商不仅正常,甚至远超常人,你只是没有心罢了,这个没有人能教你。」
「不是的……」秦濯下意识否定,「阮阮,你可以的。」
阮乔看着执着的人突然笑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挺有幽默细胞,他说:「你知道生殖隔离吗?我们物种不同。」
秦濯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被阮阮抛弃了。
他有无上的财富,他信奉只要代价足够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
他的特权让他可以把阮乔留在这里,甚至可以用家人朋友威胁阮乔永远留在他身边。
但那个眼神空洞再也不会对他笑对他闹的人不是他想要的。
他买不到一颗曾为他炽热跳动过的心。
秦濯心绪难平,他已经无法再和阮乔待在一起了,但他不能放任小东西泡这么久。
「我
抱你出去。」
手被拂开,阮乔说:「你别碰我。」
「地上太滑了,你泡得久站不稳。」秦濯只伸出一隻手抓住阮乔胳膊,「我只扶着你。」
「你鬆开,松——呕——咳咳咳——」
阮乔趴在浴池边又开始干呕,他吃的少早就没有东西可吐,只逼得嗓子难受咳嗽不停。
秦濯跪在浴池外想帮忙拍背,阮乔却挣扎得更厉害,难受的反应也更加强烈。
双颊因为缺氧涨出不正常的红,阮乔声音嘶哑,每一声都像砾石砸在秦濯的心臟。
他的小爱人因为他变得这么痛苦。
浴室只剩下阮乔急促呼吸和咳嗽的声音,单薄的脊背弯曲仿佛一折就断。
如同蝉翼晶透美好,要么飞扬吟鸣,要么碎裂成泥。
秦濯从没有这样痛苦过,他的心被一隻利爪穿过反覆挤压。
「宝宝……你别伤害自己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阮乔又咳了一会儿才停下,这才注意到秦濯刚才声音的不对。
他扭头去看,看见后来很久都没有忘掉的一幕——
高大的男人跪在浴池外,眼睛染红。
秦濯竟然哭了。!
第39章 我看不见了
阮乔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伏在浴缸内,秦濯跪在浴缸外,隔着淡淡的水汽,两双眼睛都红着。
阮乔擦掉咳出的生理泪水,目光变得清明,一错不错地看着秦濯的眼睛。
他从见秦濯的第一眼就很喜欢这双眼睛,风流无双的桃花眼,或是冷峻,或是深情款款。
但他第一次看见它碎了的样子。
玻璃碎在眼睛里。
「秦濯……你这样,好像真的很喜欢我。」阮乔心中麻木一片。
秦濯悲伤地回视他,碎玻璃在他眼中打转,像呼之欲出的情绪。
喉结上下浮动,连声音都染上湿意,他说:「阮阮,我爱你。」
「你……爱我。」阮乔重复了一遍。
他不是第一次听秦濯说爱他,但他能感觉出来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珍重。
多狠的心才会感受不到。
可是爱不能抵消一切啊。
阮乔缓缓吐出一口气:「在你的世界里,爱不需要尊重的吗。」
「我会学着尊重你。」秦濯沙哑着声音说。
「我想让你放了我。」
阮乔的声音很淡,却像一根箭插在将死之人的心臟,拔不得也留不得。
秦濯红着眼睛问:「你能别和喻肆走吗?」
阮乔没有回答,只是问:「你限制我的自由,就是尊重吗?」
「可是我让你走,你就会被别人抢走。」
秦濯很少这样皱眉,露出小孩子被抢走最心爱玩具时的软弱。
阮乔轻嘆一声,无力地靠在墙壁,他们就是这样,陷在一个死循环里,也许他愿意相信秦濯是想变好的,可是他学不会放手,就像他也不可能放弃自由。
秦濯看着阮乔失望到无以復加的样子手足无措。
他们怎么就到了这个境地,他知道继续强留会让阮乔越来越恨他,可是他不想失去阮乔。
他第一次遇到没有最优解的事情,不管怎么选都是错。
「秦濯,放了我吧,我们没可能了,永远都没有。」阮乔说。
秦濯双眼猩红,他以前会笑话小孩子总把永远挂在嘴
边,可这一刻他却知道阮乔是认真的。
他的宝贝不仅现在不爱他,也永远对他上了死刑。
「你就那么恨我……」秦濯声音哑得如同含了刀片。
「是。」阮乔狠下心说,「就算没有喻肆,我将来也会喜欢其他人,我只是单纯地讨厌你。」
阮乔并不擅长说谎,他眼神有些飘忽,但视野模糊的秦濯信了。
逡巡很久的一滴泪终于从左眼落下。
喻肆……其他人……
谁都可以,只有他不可以。
阮乔也会对另一个人撒娇,对另一个人翻肚皮,在另一个人的眼睛吧唧亲一口,说不开心亲亲就好了。
这是他的宝贝,为什么他留不住,为什么他做什么都留不住!
他心痛得要炸了!
「砰!」
一拳重重砸在浴室墙上,秦濯眼睛红得滴血。
阮乔就像他手中的沙,要燃尽的蜡,他只能看着他消失,缺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手骨传来的痛让秦濯清醒,他吓到宝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