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顾锦鸿!
外婆打开门后,顾锦鸿就焦急地满屋子蹿,直到在最里间的小床上看到俩小孩,他才放松下来。
“泽泽,小河!”顾锦鸿一把抱住了还坐在床上发懵的顾逸泽。
“叔叔,你怎么来啦?”沈夏河奶乎乎地问道。
这时,外婆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沈夏河马上介绍这是顾逸泽的爸爸,外婆这才放下心说去做点早餐给大家吃。
这间小屋里散发着淡淡的艾叶草气味,顾锦鸿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受不了,立马抱着顾逸泽出了房间往后院去。
沈夏河慌慌张张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跟着跑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整个汕惠村,泥土中散发着一丝清甜的气息,乡间的空气清新,鸟鸣花香,沈夏河挨着顾锦鸿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顾逸泽还在顾锦鸿的怀里挣扎,顾锦鸿将他紧紧抱着。
“对不起,泽泽,爸爸错了。”
沈夏河无聊地捡起地上的一块白石灰块,在地上胡乱地画画,注意力却放在了他俩身上。
顾逸泽眼圈微红,不肯看他爸爸。
顾锦鸿又说道:“泽泽,你不是不想爸爸结婚吗?爸爸不结就是了。”
顾逸泽眸中划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小声地问道:“真的吗?”
“嗯,”顾锦鸿坚定地说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为了你,连这么件事都做不到,我不配当你的爸爸。”
顾逸泽想了想,问道:“要是你以后反悔了呢?”
顾锦鸿保证:“在你十八岁之前,我绝对不再结婚,等你成年了,懂事了,咱们父子俩再好好聊,可以吗?”
沈夏河蹲在一边,看着他们,微微出神。
可能因为顾逸泽突然地离家出走,真的吓到了顾锦鸿吧,不过,顾锦鸿一定是爱儿子的,顾逸泽真幸福呀!
顾逸泽或许就是想听到爸爸这么说,此时的他,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轻松的笑意。
顾锦鸿将他抱入怀中,抚摸着他的头。
两人的关系暂时得到了缓解,这时,顾锦鸿开始教育顾逸泽了。
“泽泽,你就算离家出走,你也不能带着小河一起啊!小河他还那么小,万一他也丢了,我怎么跟他爸爸交差?”
沈夏河一听,马上仰起头看向顾锦鸿:“叔叔,是我带小泽哥哥来的,你别怪他!”
顾锦鸿被他俩坚固的友谊打动,咯咯直乐:“你这么小就这么讲义气,还知道维护他,泽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不错!不过不管谁带谁,以后绝不可以再做这种事了,知道吗?”
沈夏河乖巧地喊道:“我知道啦!叔叔!”
顾锦鸿眼神落在顾逸泽身上:“那你呢?”
“知道了。”顾逸泽点点头。
于是,离家出走的事暂告一段落,顾锦鸿受沈雄之托,一大早过来就是要接回这俩孩子。
临别前,沈夏河坐在那辆迈巴赫的后座,扒着车窗,跟一路要过来送行的外婆挥手。
“外婆,你快回去吧!”沈夏河声音有些哽咽,“我会再来看你的!”
外婆从兜里掏出了两个皮鸭蛋,跟着车子缓慢地跑,并将皮鸭蛋塞到沈夏河手里:“外婆没准备好礼物,这两个皮鸭蛋你们拿着路上充充饥,乖孩子。”
“外婆,谢谢外婆,”沈夏河接过来,“外婆,你要好好的啊!”
“外婆等你下次来啊!”外婆哭着站在原地,不再追了,只是朝他们挥手。
这时,顾锦鸿一脚油门,车子迅速驶离了外婆家门口。
那条熟悉的小路,逐渐被甩在车后,外婆的身影越来越小,慢慢消失不见。
沈夏河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把眼泪,坐好在后座,心中依然是满满的留恋与不舍。
“小河,别哭,想见以后就来见嘛,又不远。”顾锦鸿瞄了眼后视镜说道。
顾逸泽从沈夏河手里拿过一个皮鸭蛋,开始剥壳。
顾锦鸿边开车边说道:“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刚飞到哈尔滨准备开机仪式,就听到你俩离家出走,我这屁股还没坐热乎,又请假飞回来。现在把你俩送回去后,我又得飞回去,全剧组等我一个人,我不得哭吗?”
叔叔,这有可比性吗?
而且该哭的是导演吧!
沈夏河垂着眼眸:“对不起,叔叔。”
顾锦鸿潇洒地挥手:“没事,你俩以后绝对不许再这样了啊!小小年纪,多学点好,离家出走这事只有蠢货才会做……”
叔叔,您说的是人话吗?
顾锦鸿好像也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好听,马上改口道:“那种离家出走多次的就是蠢货,一次的不算。”
“知道啦,叔叔。”沈夏河只想赶紧终止话题。
这时,顾逸泽已经剥好了鸭蛋,递给沈夏河,残碎的蛋壳还握在他手心。
沈夏河接过鸭蛋,然后微微侧身撅起屁股,示意让他把蛋壳丢进自己的裤子口袋。
顾逸泽也这样做了。
沈夏河将鸭蛋分成了两半,一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