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缓慢地嵌入他的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旁边的人都顾着放灯拍照,他们就这么拉着,直到那几盏灯飘到看不见的远处才收回视线。
夜晚风大,闻岁吸了吸鼻子说:“回去了吧,你感冒才好,别吹风。”
江暗嗯了一声,转过身跟其他人打招呼:“你们还玩吗?我们准备回去。”
第二天早上还要集训,大家也没多停留,闹嚷嚷地打车重新回了酒店。
再次看到那扇门,闻岁那股好不容易消散地社死感又涌了上来,进了门就坐在床边上,不发一语。
江暗慢吞吞过去,垂眸看他:“你什么时候回?”
“明天晚上的机票。”闻岁抬手揉了揉耳朵,不自在说,“就呆一天,如果你白天很忙,不用管我。”
“所以,真就是特地过来查岗的?就这么不放心。”
“你烦不烦,这事儿能不能翻篇了?迅速立刻马上,从你脑子里删除。”
江暗忍不住弯腰亲了他一口:“非常欢迎闻岁岁过来检查,结果还满意吗?”
闻岁磨了磨牙,伸手掐他的大腿,一字一顿:“你就是想看我笑话,我那会儿是在吃醋,满意了?开心了?高兴得是不是想要下楼绕着西湖跑上三圈?”
江暗嘶了一声,倒是站在原地没动:“好凶,刚刚在大家面前这么乖,扭头就翻脸不认人。”
“这不是秋后算账么?谁让你说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童养媳?”闻岁瞪他,“我是男的,不是你媳妇儿。”
“那我是你媳妇儿。”江暗对于这种称谓毫不在意,“我当你童养媳。”
闻岁简直被他的厚脸皮震惊,把人推到一边,胡乱从背包里拿睡衣往浴室走:“我去洗澡,别跟过来。”
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江暗笑着坐回旁边的椅子里,慢悠悠地看着集训群里的讨论。
无非是江暗有个很帅的弟弟,顺带配上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欢迎大家明天前来围观云云,相当招蜂引蝶。
他在群里回了一句:别看了,有对象
闻岁擦着头发出来,表情仍然是进去时候那股绷着的模样,只是弯腰找出吹风机插上,默默吹头。
江暗走过去,用手指碰了碰他发烫的脸颊,揶揄说:“小嫂子今天怎么不穿我睡衣了?”
“你闭嘴……”闻岁拿吹风对着他脑袋一阵乱吹,语气幽怨,“明明知道原因,逗我很开心很有意思是吧?”
江暗笑着把头发胡乱理了理,坦然说:“是啊,看到你就高兴。”
实在是被拿捏了太多笑柄,闻岁把吹风往桌面上一放,一本正经问:“请问,这酒店还有多余的房吗?反正人也看了,岗也查了,我想找个地儿自己睡。”
“没有,都被集训队包场了。”江暗眯了眯眼睛,“一米八的床都不够你折腾?”
“够折腾,我就是单纯不想跟你睡,怎么着?”
某人抬着下巴逗他,叫你笑我抓奸,叫你瞎喊童养媳,叫你调侃我穿睡衣,闻岁岁相当记仇。
江暗笃定他不会乱跑,拿着自己的睡衣往浴室走:“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闻岁哼了一声,懒洋洋往沙发上一躺,滑动着手机:“别啊,你明天还要训练,我睡沙发就行。”
江暗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雾气缭绕的浴室。
闻岁冲着他无声做了个鬼脸,随手点开游戏,打了把王者。
刚把对方的水晶爆了,就看着江暗穿着浴袍出来,骚里骚气的,连带子都没好好系着,感觉一勾就能散落在地上。
闻岁迅速翻了个身,背对着人,闷声闷气说:“关灯,睡觉。”
铁了心打算跟这沙发死扛到底,睡一晚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布料好硬,膈得慌。
“好不容易见一面,真要跟我分开睡?”江暗站在他身后,淡淡发问。
“是啊,我乐意,我高兴。”闻岁脸被粗糙的布艺沙发磨了一下,生疼。
他艰难换了个姿势,半闭着眼在心里骂骂咧咧,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下滑进来一只手,牢牢握住了腰身。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就被用力拦腰抱起,视线虚晃了一秒,然后被扔在了床上。
闻岁脑子嗡嗡,艰难地用手肘撑着床铺,盯着人不可置信道:“我操,你他妈的……还用强是不是?”
“不许说脏话。”江暗撑在床边上,垂眸看了他一瞬,轻声提醒。
闻岁扬起眼尾,慢吞吞扯他的腰带,肆意挑衅:“干什么,说脏话也管,你以男朋友还是哥哥的身份?”
江暗没说话,两腿分开跪在他的腰侧,按着白皙的脖颈重重吻了下去,过了很久才含糊不清地说:“哪个身份,好像都能管你。”
连着几天都没碰着挨着,唇瓣被肆意啃咬,闻岁彻底失了力道,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床铺里。
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残余的水温,额头上却又浸出了一层汗,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乱。
闻岁忍着喉咙里溢出的声音,抬手很轻地推了一下,喘着气说:“算你厉害,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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