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
上课了?孙浩翔抬头看看黑板上的挂钟,差点以为自己瞎了。明明还有十分钟,早着呢,怎么就上课了。
他不是贺明杰那样的钢铁直男,瞅瞅薄晋那张不咸不淡的脸,又瞅瞅谢阮头上的红印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是看他们弹谢阮不乐意了。
平常都是薄晋欺压他们,今天可算抓到这老畜生的软肋了!
孙浩翔啧了一声,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这就护上了啊薄神。」
贺明杰本来还不明所以,看到孙浩翔的眼神终于反应过来,跟着起鬨道:「怎么回事啊薄哥,大家都是兄弟,你怎么就护着谢阮?」
谢阮被他们闹得浑身不自在,把手里的书一扔,转回去:「要弹就弹,少废话!」
孙浩翔也不是真在乎那五下,就是单纯想气薄晋。闻言一边挑衅地看着他,一边抬起了手:「来,小谢……」
一句话还没说完,薄晋霍的站了起来。
孙浩翔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发火,下意识地缩回手警惕道:「你想干嘛?」
薄晋却没理他,只衝潘宇伸出一隻手:「纪律本给我。」
一班有个纪律本,专门用来记录自习课违纪情况。由班干部轮流保管,每天早自习会统一交给孙福安看。
潘宇向来唯薄晋是从,闻言想也不想便翻出纪律本递给了他。
薄晋微笑着看了孙浩翔一眼,然后在他不敢置信地目光中,翻开纪律本最新一页,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字:孙浩翔午休时间嬉笑打闹。
想起孙福安的大巴掌,孙浩翔倒吸了一口凉气,悲愤大吼:「薄晋我艹你大爷!不带这么公报私仇的!」
贺明杰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桌子疯狂起鬨:「班长公报私仇公报私仇!」
其他一直偷偷看热闹的同学也不甘示弱,终于找到一个能调侃薄晋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纷纷戏谑道:「呦呦呦薄神,大家都是同学,你怎么就偏心谢阮?」
「你俩到底啥关係,放开了说!我们接受能力强!」
「什么关係?」薄晋单手撑着下巴,含笑看着谢阮,「这得问他。」
顿了顿,在一班同学揶揄的眼
神中意味深长道:「他说是什么关係就是什么关係。」
班级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尖叫声、口哨声一浪接着一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谢阮耳根子有些发烫,他佯装淡定地抬起头,狠拍了下桌子,虎着脸道:「还睡不睡觉了!」
他这个前职业打架选手还是有点威名的,一班同学登时如鸟兽散,再也不敢闹腾了。
谢阮瞪了薄晋一眼,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抱枕抢过来,抱着趴在了桌子上,将自己的红耳朵藏在了下面。
他其实没生气,甚至还有点开心。
谢阮的睫毛动了动,他喜欢「偏心」这个词。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和别人之间选择偏向了他……
薄晋任由谢阮霸占了自己几乎从不离手的抱枕,心情极好的从桌洞里掏出那本彩页书开始看。
后面,数理化绝望中心群里,贺明杰正在不停地发消息——
【贺明杰出】:你们说,要是我现在也去抢薄哥的抱枕,他会不会给我用?
【多次婉拒校花孙浩翔】:想多了,他只会把你高一那年吃过期海鲜吃坏肚子拉裤子里的事列印出来,然后贴满学校。
【贺明杰出】:艹,你他妈能不能别提这个事了?!
【贺明杰出】:多年兄弟,薄哥不至于吧……
【多次婉拒校花孙浩翔】:你可以试试,他的东西什么时候让别人碰了?
【贺明杰出】:那谢阮怎么……
【多次婉拒校花孙浩翔】:说你傻你还真的傻?
【多次婉拒校花孙浩翔】:想想你对林璐是什么意思,他对谢阮就是什么意思。
【副班长-潘宇】:春天来了。
【多次婉拒校花孙浩翔】:老潘说的对,老狗逼也有春天。
【贺明杰出】:……
午休时间虽然短,但谢阮睡得不错,一觉醒来精神饱满,状态特别好。
班里的同学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去考场,谢阮没什么可带的,只检查了下笔袋里的笔,确定无误后,便准备走了。
薄晋眼角余光瞥到他的动作,放下书站起来给他让地方。
然而谢阮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去。
薄晋诧异:「怎么了?」
「你……」谢阮吐出一个音节,像是难以启齿一般,吭哧了半晌,也没说出剩下的内容。
难得见他这种状态,薄晋也不催促,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谢阮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一句话,怎么就说不出口?!他吸了口气,佯装淡定道:「那什么,我想考好点,你懂吧。」
就算一开始不懂,到了这会儿也知道了。薄晋心里憋着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嗯,懂。」
然后在谢阮期待的目光中,一本正经道:「那以后好好学习,天天天上?」
谢阮:「……」
既然委婉不行,那就只能直接来了。谢阮避开薄晋的目光,儘量让自己表现得淡定一点:「你、你让我抱一下!」
谢阮觉得自己上午之所以考得不错,除了努力学习了,还有点儿迷信因素在。约定俗成的规矩都是道理的,不然怎么会一直流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