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学不久,学生们在家里玩野了的心还没收回来,冷不丁又吃到这么一个大瓜,顿时欲罢不能,恨不得时时刻刻泡在论坛上。
于是,薄晋和沈家的恩恩怨怨就这么火速传遍了全校。
能下死手作践一个孩子的会是什么好鸟?沈家的口碑一夜崩塌,连网上都隐隐有了风声。
沈父也是有几个好友的,在此之前没少为了沈家的事东奔西走。然而这件事一传出来,那几个零星的朋友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最后一片雪花轻飘飘压下,在申城屹立了几十年的沈家轰然倒塌。
五月初,第二次月考之前,沈家破产变卖家产堵窟窿的事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沈行云也再没来过学校,有说他没脸来上学干脆不念了,也有说他出国了,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可惜了,我是真吃沈行云的颜。」
「也就那样吧,他脾气是真不好,总觉得是会家暴的那种人。」
「去你的,还家暴,想多了吧哈哈哈。」
「就是就是,你想嫁人家还不一定想娶呢。」
「可拉到吧,谁想嫁。就他那个爸妈……啧啧啧,单纯欣赏那张脸而已。」
体育课解散后,谢阮去超市买棒冰。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他跟同学打了场排球,这会儿正满头大汗,急需要降温。
刚跨出超市,就听见几个女生在议论沈行云。
谢阮咬着棒冰的动作顿了顿,他很久没想起这个人了。上辈子因为他而遭遇的那些事也已经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人和新的生活。
一朝理智回归,他没想过报復沈行云,毕竟未来再怎么惨烈也是没发生过的事。离得远远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没想到沈行云最后会落到这个结局。
谢阮咔嚓咬下一块带着甜味的冰块,只能说苍天有眼,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吸了口气,将沈行云这个名字摒除脑海,正想摸出手机问问薄晋他还完排球没有,肩膀忽然被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长相白净秀气的男生停下脚步,怀里抱着篮球不停地冲他道歉,「没撞疼你吧?」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光顾着找我同学了,没看到你在前面。」
谢阮看着他的脸,怔了一下,随即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
男生冲他笑笑,抱着篮球跑远了。
谢阮望着他的背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原文主角受。这辈子,因为他没按设定走,书里的剧情全乱套了。
沈行云没遇到他的官配,两人之间也没擦出火花。
啧,谢阮眯了眯眼睛,以一己之力搅乱了整本书,谁看了不说一句他这牛逼!
「想什么呢。」后背
忽然被拍了一下,孙浩翔从后面走上来,抢过他的手中的塑胶袋,从里面拿了一根棒冰,「老远就见你在那发呆。」
谢阮把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在想我怎么那么牛逼。」
「噫。」孙浩翔立马嫌弃地离他两米远,「一身味儿。」
「什么味?」谢阮没明白他的意思,拎起衣领嗅了嗅,没味道啊。虽然他打排球时是出了不少汗,但也不至于到熏着孙浩翔的地步吧。
孙浩翔:「薄狗味。」
谢阮一愣,随即红着耳朵一脚踹过去:「滚!」
不是他欺负朋友,实在是这话太不正经,不适合他这样正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听。
孙浩翔粗枝大叶的,没注意到这点小细节,根本不知道他想歪了。一边往前走一边啃棒冰:「薄哥他们在小树林里,让我过来接你。」
「发个消息不就得了。」谢阮满头问号。
这点路程还要人接?
「没。」孙浩翔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搭上他的肩膀,「正好我来洗衣服送脏衣服,顺便的。」
他就说。
谢阮点点头,跟着孙浩翔进了小树林。
小树林的长椅上,薄晋和潘宇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贺明杰发疯。
「妈的,我今天高低要问出那个和她说话的小白脸是谁!贴那么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潘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老贺,正常点。」
贺明杰前阵子认识了一个妹子,两人正处于暧昧阶段。看谁都像情敌,母鸡护崽子都没他看那么紧的。
「是我不正常吗?」贺明杰一听来劲了,「是他不正经好吧?那手就差搭肩膀上了,这谁能忍?」
他冷不丁回过头,盯着薄晋:「薄哥你能忍吗?」
薄晋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满脸成熟男人的云淡风轻:「有什么不能忍的?同学间的正常交往而已。你祖上卖醋的?这么能酸。」
贺明杰:「???」
贺明杰本以为薄晋作为哥几个中唯一有对象的,会理解他的想法,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刺了一刀。立刻不干了:「说的比唱的好听,要是看见谁把手搭谢阮肩膀上,你能不急眼?」
「我不啊,」薄晋懒洋洋地换了个坐姿,「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大醋劲,啧,幼稚。喜欢她就要给她自由,搭个肩膀而已,这有……」
薄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直勾勾看着勾肩搭背走过来的谢阮和孙浩翔,表情逐渐消失。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忽然的注视。
孙浩翔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