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沙哑的声音,薄晋难得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好像是过分了那么亿点点。但……想起昨晚的场景,薄晋喉头一动,下次还敢。
开荤没有回头箭,要吃就吃饱,半饥不饱不符合他的作风!
总归他有分寸,不会伤着人就是了。
薄晋餍足一笑,低头在那隻手上亲了亲,体贴地放进被子里,轻手轻脚出了门。
朝阳已经高高挂在头顶,散发着柔和的光。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汽车有秩序的地行驶。赶着上班的人一手拿包,一手拿早餐,匆匆忙忙往前走。
一派生机勃勃。
瞬间便驱散了他脑海里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薄晋摇摇头,再不想那些有的没的,抬腿走向早餐店。
过去已经过去,他不会遗忘,但可以选择释怀。
这附近的早餐多种多样,西式中式都有,看起来都挺干净的。薄晋没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谢阮长了个中国胃,吃不惯汉堡牛奶。
他挑了家排队人多的,要了两份牛肉肠粉外加两杯豆浆,让老闆打包一起提回了酒店,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春风得意。
沿途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人的视线。
薄晋压根没注意到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注意到了也不会当回事。天大地大,什么也耽误不了他回房间投餵老婆。
当然,投餵的时候再顺手占个
便宜就更好了。
他掏出房卡在电梯上刷了下,正准备按楼层,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起来。他平时都用铃声,怕公司那边万一有急事找不到他,这是刚刚担心吵到谢阮睡觉特意调的。
大早上的谁啊?薄晋诧异,难道派出所那边有结果了?
现在的警察效率都这么高了吗?
他将早餐换到另一隻手上,从兜里摸出了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老孙」两个字霎时出现在眼前。
薄晋:「?」
这么早老孙找他干什么?
他疑惑地按下接听键,不等打声招呼,那边就传来孙福安火急火燎的声音。
「薄晋,谢阮在不在你那边?」
薄晋这才想起谢阮昨晚是偷溜过来的,估计宿管老师查到他身份报上去了,老孙找不到人这才打给了他。
薄晋莞尔,学校这会儿快人仰马翻了吧,连忙给孙福安吃了颗定心丸:「在。」
正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把人糊弄过去,就听见孙福安大鬆了口气的声音:「那就好那就好,这孩子,大晚上跑出去也不说一声……他好没好点?」
薄晋挑眉,总觉得孙福安这反应不太对。他什么时候对逃寝的学生这么宽容了?难道不该咆哮怒吼找家长一条龙吗?
但他聪明地没有戳破,而是不动声色顺着他说了下去:「挺好的,没什么事。」
「那我就放心了。」终于得到了确切消息,孙福安立马停了蠢蠢欲动想要联繫谢阮父母的手。一派放鬆地坐回办公椅里,喝了口菊花茶,「哎,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最近学习压力这么大。」
宿管老师刚跟他说他们班昨晚有个学生跑出去了,他还气得不行。想着到底是哪个大逆不道的小兔崽子,是出去打游戏了还是约小女朋友了,让他逮到非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没想到去班级排查了一圈发现竟然是谢阮。
是谢阮?
哦,那没事了。
谢阮这两年的表现有目共睹,那个学习劲头不是他吹,放眼全校没几个人能比得上。这么努力的孩子,绝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搞七搞八。
肯定是临到高考精神太过紧绷,一时想不开这才逃了寝。
「他现在怎么样了,情绪稳不稳定,吃饭了吗?」孙福安事无巨细一一追问,那态度,简直比亲爹还亲爹。
薄晋失笑,按理说谢阮也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也不知怎么就对了孙福安的眼了。
也好,省得自己解释的功夫了。
他走出电梯,没进房间而是站到走廊上:「还没吃,我刚买了早餐回去。」
「行,那你俩吃吧。」
孙福安还想要说点什么,二班班主任来找他一起巡查班级了,只得匆匆嘱咐道:「我也不了解他的情况,你和他关係好,帮着开导一下。以他的成绩根本不用担心,只要发挥稳定,上那两所名校根本不是问题。」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薄晋心里对谢阮跑出学校的原因跟明镜似的,嘴上却应得好好地:「好的,交给我了。」
对于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孙福安没什么不放心的,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儘快回学校便挂了电话。
薄晋无视了微信上的各色新消息,收起手机进了房间。
谢阮还在睡,估计是累狠了,眉头轻轻蹙着,露在外面的后背上缀着几个浅红色的印子。合着冷白的皮肤,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十七八岁的男生,听着枯燥的数学课都能起立,更别说心上人活色生香地躺在面前,两人还刚刚有了最亲密的关係。
薄晋脚步顿了顿,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床上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回想了无数遍昨晚阳台上的场景,这才勉强把一身火气压下去,走过去轻轻掀开了谢阮被子。
「小阮,起来了。」
谢阮没理他,将被子拉到头顶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