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是个小偷……
当殷时修在她耳边,轻声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苏小萌的内心像是受到了一次重击,直击最深处。
她无法说出心里萦绕着的情绪。
但唯一能明白的是,他对她的感情可能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深厚。
不以岁月衡量,不以时间判定,不以年龄为限,不以门户区分……
原来他一直是这么想的……她还以为,在他这样一个强者的眼里,只要得到,就不论过程。
她还以为,他不会有丝毫负罪感。
即便对任懿轩有些什么感情,那也可能是嫉妒之类的……
「你是个小偷么……」
苏小萌转头看他,重复着他的话问道。
殷时修对上她明亮的眼,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沉静的像一汪湖水。
「我——」
他才刚开口,苏小萌便硬声打断他,声音虽小但很笃定,
「小偷?殷先生,你连俯首认罪都这么不坦诚!你的分明就是……采!花!大!盗!」
「……」
殷时修愕然,而后苏小萌脸就凑了过来,狠狠亲了下他的嘴,还用那两颗门牙咬了咬。
但很快就鬆开了他,
「可我就爱大盗,只爱大盗。」
「……」
殷时修一时间……喉头像是被什么塞住似的。
面对眼前冲他龇牙咧嘴笑着的女人,真的,真的有衝动把她掀翻在沙发上狠狠的占有,像个大盗。
咽了下口水,他勾了下唇。
苏小萌见他脸上的阴霾终于褪去,心里才鬆了口气,把双双递到他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小丫头越长大越像你了……」
「像我不是蛮好?我这种长相,男女通杀。」
「男女通通过来杀么?」
苏小萌白了他一眼,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胛处,伸出食指和双双玩着。
缓声道,
「是你的,你才能抢得到,偷得着,如果不是你的……就算在你身边二十年,最后也不会是你的。」
「……」
殷时修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弧度变得明朗起来。
他大概能有一百条理论去反驳她说的这句话,但最后没说。
也许苏小萌自己也知道足以反驳这句话的理论有太多……
这是他自己单方面的情绪问题,他再怎么介怀她这二十年的竹马,那也是既定事实。
钻进死胡同不出来,到最后伤害的人,还是小萌。
采花大盗她都说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好过不去的……
真正过不去的人,应该是任懿轩吧?
同样是个人的情绪问题,他却衝动到拿全部个人积蓄放到檯面上来赌。
大概苏小萌可以感觉得到自己有多爱她,但应该始终不了解……任懿轩对她的感情有多深。
「小萌,时修,过来吃饭了。」
苏成济冲这边喊了一声,苏小萌抬头应了声,而后把双双放回她的小婴儿车里。
小傢伙没被抱够,伸着小爪子还想要抱呢。
殷时修低头亲了亲小傢伙,而后从她婴儿床后边挂着的布袋子里拿出个小鸭子塞她手里。
双双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转移,不像煌太子。
见她径自玩起手上的玩具,殷时修便和苏小萌去了餐厅。
「时修哥真是个好爸爸。」
容乔由衷说了句,「我以前一直觉得时修哥特别冷淡。不过现在看他有了老婆孩子之后……唔,才知道,原来时修哥也有这样一面。」
苏小萌打趣道,
「那是我调教的好。」
「哈哈,是你调教殷先生,还是殷先生调教你啊?」
任爸爸笑道。
苏小萌瞥了任爸爸一眼,「叔叔您真不给我面子。」
任妈妈也不禁感慨了句,「这小萌嫁了人之后,稳重多了,当起两个孩子的母亲来,有条不紊的。」
「有嘛……嘿嘿。」
苏小萌被夸后,有点不好意思。
殷时修给她夹了菜,「有,做的一直很好。」
「渍渍,懿轩啊,你看人家结了婚多幸福……」
任妈妈不由把话锋转向自家儿子,这是催促着他在婚事这块儿要抓紧起来。
「幸不幸福,要长远的说,我觉得婚姻还是要慎重些。殷大哥觉得呢?」
在饭桌上,任懿轩也改了称呼。
「当然。」
「你最能,妈说什么,你都能搞迂迴战。」
任妈妈不由有些气馁,容乔笑了笑,
「阿姨,慎重点是好事,我和懿轩都还年轻,先稳定了事业,再想其他的。」
「怎么同样的话,小乔说出来,阿姨就觉着顺耳多了,果然养儿不如养女啊!」
八个人凑一桌饭,吃的也是热闹,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题,儘管任懿轩总有点不在状态,但也没冷场。
而这几个做父母的长辈,话题像怎么都说不完似得。
饭后,任妈妈切了两大盘水果杂烩,又泡了两壶热茶。
大概是从小萌出生后,两家就有了这种默契,过年一定在一块儿凑一桌,也不枉这邻居情分。
所以苏家和任家一直是今年你请,来年我请的习惯。
按道理说,今年其实是轮到苏家,但苏妈妈想的比较多,总担心任懿轩和小萌之间会有芥蒂,在一块儿吃饭怕尴尬……
所以没开这个口。
但让苏妈妈心里感动和惊讶的是,任家夫妻却一直把他们放在心里,即便苏妈妈没开口,任爸爸和任妈妈却主动开了口。
「孩子们有孩子们自己的想法,但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小白,你不能说断就断,你这让姐心里不好受啊。」
这是之前私下里任妈妈是对苏妈妈说的,这话让苏妈妈心里愧疚的很。
「小萌和时修十五得回北京和时修那边的父母过,不然